路如年摇头:“早上刚跟她通过电话,她还好好的。”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陈新叶补充道:“就是职场霸凌,如果有这样的事情你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
如果遭遇了职场霸凌,陈新叶不会毫无所觉的,毕竟在公司里也抬头不见低头见。但,万一呢?万一就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路如年把委屈默默咽下去。
即使她知道,路如年是藏不住事的性子,回家路上遇到一朵奇特的花也要拉着她一起去看,如果真遭遇了不好的事情,早跟她吐槽了。
“我什么事都没有,你回去吧,辞职哪有那么多理由?”路如年突然想起什么,“今天不是要上班吗?”
“嗯,我请假了。”
路如年一直淡然的表情有了丝微妙。
陈新叶?请假?她遥远的记忆出错了吗?
“听小林说联系不上你,怕你出事,如果出事了,作为你刚分手一周的前任兼上司,会给我带来很大的麻烦。”
“嗯,那你看到我了,可以回去了。”路如年点点头,她实在是不想留这位和自己的房子目前的状态格格不入的前任。
陈新叶没有动,忽略了她的话,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辞职以后要做什么,有什么规划吗?”
“没有,陈总监,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人生的每一条路线都给自己规划得一丝不苟,不允许行差踏错一步的。”路如年一口气说完,叹了口气。
陈新叶捕捉到路如年语气中的悲观:“不是吗?我以为所有人都这样。”
“至少我不是,我以为你早就看清了,我就是一个得过且过的人。”
陈新叶扫视一圈:“看着不像要得过且过。”
像不过了。
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后,路如年好脾气地解释:“只是暂时这样。”
至于暂时多久,她也不知道,路如年什么都不想思考。
可陈新叶硬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暂时多久?”
路如年突然心累得不想回答,事实上她很想继续睡觉,即使总是做一些会让人惊醒的梦。
昏暗的客厅里,灯还在闪烁,两人在沉默的氛围中对峙,地上的易拉罐因为路如年的小动作晃了晃。
不得到答案陈新叶是不会罢休的。
路如年败下阵来,跪坐在沙发上,双手开始叠自己的衣服,妥协道:“就到现在,现在就把自己收拾好。”
这个答案让陈新叶满意了,她站起来帮着收拾桌上的垃圾。熟门熟路地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大大的黑色垃圾袋,那些不顺眼的通通被她丢进袋子。
“好了,我自己来就好。”
路如年想要接过陈新叶手中的袋子,被陈新叶躲开。
“慰问一下状态不太对的前员工,理所当然。”陈新叶拿了桌上的湿巾擦桌子。
还不如说慰问前任呢,路如年心里吐槽,嘴上却说:“没见哪个领导慰问员工,还要帮员工打扫卫生的。”
桌上很快被收拾得十分干净,陈新叶利落地把脏了的湿巾也丢进垃圾袋扎好口:“也没见哪个员工对领导这么不客气的。”
说完这句话以后,陈新叶看向路如年,想起了某些不客气的情节,又默默移开了视线。
陈新叶留下自己的包,两手提着垃圾袋准备下楼。在路如年“你还要回来?”的疑惑眼神里,理直气壮说:“我还要回来吃午饭的。”
午饭?路如年看了一下手机,十点,其实她回家吃也很来得及。
陈新叶这一趟去了很久,四十分钟以后才回来,回来时手上也提着大包小包,足够塞满整个冰箱。
“我不想做饭。”路如年依然丧丧的,唇色苍白,低着头像受了委屈的小孩。
看得陈新叶十分心软,柔声道:“我做,中午做红烧鸡翅和炒牛肉,再炒个空心菜,剩下的东西你记得别放坏了。”
低头望着自己掉了根线条的睡裤,路如年捏住线头不用力地扯了几下,扯得手指都颤抖。她记得那时她们是分了手的,是路如年提的,陈新叶还很生气。
陈新叶一个人在厨房忙碌,留路如年这个主人在客厅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至于一周前的分手,在接到路如年的离职通知前都没有放在心上,她不认为一件小事就能把她们之间的关系压垮。仅仅是所有情侣都会出现的争吵而已,只要冷静下来就好。
但路如年的状态......
“路如年,过来吃饭了。”陈新叶从厨房拿着洗好的碗筷出来,摆放好后甩了甩手上残留的水珠。
靠坐在沙发上的祖宗没有要起身的动静,陈新叶又叫了一遍。
疑惑地走到路如年的身前,自上而下盯着她的发旋:“路如年?”
“嗯。”很小的一声,细微地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