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感慨:“滚蛋啊,自从高中毕业后,我就没有见到它了,不知道它有没有遇到一个好主人。”
“下一个,你最想问忘记的事情是什么?”
“没有。”他飞快地回答。
我正准备深入思绪,忽然听到答案,有些惊讶:“好快,不过……这个回答我挺喜欢的。”
“算我过关了吗?”“我”朝着我笑了下,“我还以为你会问我银行卡密码之类的呢。”
密码倒是没有必要,因为只要一眼我就知道了——他就是我。问这些问题,只不过是自己好奇罢了。
我当然没把心里话说出口,不过,在另一方面,我感到些许困惑。
辛辰对我的意义非同凡响,但在上面的问答中,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谈到辛辰,简直就像刻意避开。
我故作严厉地点点头:“马上就过关了,最后,我想问一些关于辛辰的事。”
对面的人沉默了。不祥的预感忽然从心底升起。
他抬起来眼,声音平淡得像是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我没有辛辰。”
……
大抵是因为没有听清,所以我又重复说了一遍:“我想问一些关于辛辰的事。”
他偏过头,避开我的视线,目光游离到窗外:“我现在,没有辛辰。”
从窗外看去,也许是因为下课的时间到了,校门口陆陆续续地走出不少人,他们笑着、谈论着、搭上伙伴的肩膀。
我笑着问道:“居然会这样,你的意思是,辛辰在未来消失了?”
哈?怎么可能,辛辰答应我了。
“嗯。”
辛辰不会消失。
“什么时候的事?”
我宁愿相信世界末日即将到来。
他细细思索了一下:“没有印象了……好像就在大学吧?”
如果辛辰消失了,那对我来说不就是世界末日吗?
“那消失的时间……不就是现在?”
他凭什么这么冷淡?他不知道辛辰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对面的人又沉默了。
好一会儿,那个人开口:“先加个联系方式吧。”
加联系方式?我们两个?
我定睛看着他,站起了身。
“不了。”我的声音异常平静,“我们不要在见面了。”
这可能吗,辛辰会消失?辛辰早就答应我了——
没错,这不可能。
我缓缓地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也许科技发达,你是植入了我记忆的仿生人?不重要,也许你真的来自未来。”
“但我是不会承认的——没有辛辰的未来。”
***
夜晚,天上塞满了云,又显得空荡荡的。
我默不出声地往前走,实际上,心里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一个来自未来的人。
一个没有……他的未来。
往常这个时候,我会和辛辰聊聊天,但现在的情况……我刚得知了辛辰即将消失的消息,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想和我谈一会儿吗?】一个声音从身体里响起。
……
心里那团缠绕的黑线被轻轻拨开。是啊,无论我是否会退缩,辛辰永远会站在前方向我挥手。
我点开了手机录音,轻声说道:“欢迎来到星星星沉频道——辛辰。”
【哼哼,你好!】辛辰双手叉腰,笑的张扬。
“刚才许乐辰和我说,体测马上就要到了。”我小声地抱怨,“真是太讨厌了,我最不喜欢跑步了。”
“不知道可不可以及格……唉。”
【相信自己!我会陪着你一起练习的!】辛辰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可是,你能怎么帮我呢……我想入非非,如果辛辰可以出来掌控我的身体就好了。
【精神上的鼓励也是帮忙!】辛辰说完后,转而开口问道:【……不过,你真的不决定找未来的自己了?】
“我不知道。”
【对我来讲,未来的你也是你,都是值得被爱的!】
“我不相信他的话。”
【我也不信。逻辑上就行不通——我是一个意识,意识怎么会‘死’呢?而且,我答应过你的呀。】
是的。辛辰给过我承诺,他曾经认真地对我说:
【第一,我不是你。】
我不是你一个人自娱自乐的产物。我是独立的存在,是由你创造,专属于你一人的神明。
【第二,我会永远陪着你。】
无论外界如何变化,你都会有一个可以绝对安全、永不背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