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快出了院子,翻身上马,朝城东太傅府去。
府门铜首被他拍得咚咚作响,门房皱着眉开了侧门往外看。
燕诀他们也认识。
三年前也是常客。
近一年可不是。
“我找姜元谨。”他丢下这句话,就往里冲,被人齐齐拦住。“燕少爷,容奴才们通传声。”
“?”燕诀气笑。“现在找姜元谨也要通传了?”
“行行行,去!”
难不成姜元谨还能不见他?
门房先去禀了秦临阳,秦临阳在池塘边上喂鱼,闻言顿了顿。“找姜元谨问我作甚?”
门房了然,又去请示姜元谨。
姜元谨到了这院子,就开始练字。
她止不住胡思乱想,忍不住猜测秦临阳那边是副什么场面。
她也清楚,她现在所有的揣度都毫无意义,她只能等待被宣判。
心里越烦闷,她就越克制自己坐在椅子上练字。
来人通传说燕诀找她时,她刚在蘸墨。
她颤了颤睫。“请他进来。”
蘸墨的手不由自主停住,将笔搁在笔架上,桌上的纸摊开放着,她晾了晾,从一侧开始将其卷起。
卷到一半,燕诀就进了院子。
他在院子里大声喊她。
姜元谨胸腔不明所以忽然疯狂跳动起来,压得人喘不住气。她忍着这股郁气,走到门口,才抬手揉了揉心口试图让自己好受一些。“我在这。”
看见人,燕诀当即质问道:“秦临阳让你给他当侧妃你知不知道?”
听到“侧妃”那两个字,姜元谨揉心口的手一僵,当即愣在原地。
她忽然想知道,秦临阳知道吗?
可都不用细想,就知道,秦临阳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听说了早上的事,你母亲已经签署了纳吉文书,要是稷亲王府的人送到了官衙去,就改不了了。”燕诀还在愤愤不已地说。“你知道现在外面传得多难听吗?他们说你们家比那勾栏……”说到这,意识到太过难听,燕诀止住。
可见她又没反应,燕诀喊她。“姜元谨!”
姜元谨眨眼望去。“嗯?”
“你听见我说的话没有?!”
燕诀走上前。“侧妃算什么,侧妃就是个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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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要给秦临阳当妾这么个玩意吗?!”
她张了张唇,自己都不知道说出了什么话。“我娘签了?”
闻言,燕诀哽住。
他自小认识她,自然知道姜家父母的脾性。他想说没签,但到底事关重大,瞒也瞒不住。
“签了”这两个字在喉咙里来回滚了几次,到底说了出来。
“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去拦住他们。”
愿意吗?
姜元谨问自己。
燕诀还在那着急地催促她、反问她,姜元谨说不出话来。
燕诀再次大声唤她。
姜元谨缓慢地看了他眼,又怔住。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天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