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二十三
以为意地说。

    她是说了。

    说的是一天。

    “我们在这也可以斗蛐蛐。”我放下毛笔,再次看向那只虫。实在不知道两只这样的虫打架有什么好看的。

    “你也有?”姜元谨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那咱们也来比一场!”

    我抿了抿唇,应了下来。

    趁着收拾书具,我吩咐下人让半炷香的功夫内一定要弄来一只蛐蛐。

    吩咐完,我又觉得懊恼。

    一些这样的虫,有什么好比的。

    事实证明,的确是没什么好比的。

    我在半米之外站着,看着姜元谨大声又激动地喊“霸王蛐,加油,扇它”时,不由皱眉。

    偏偏姜元谨仍一个人沉浸在这场比赛里,动作幅度颇大地“加油”。

    “怎么样?认输吧!”姜元谨高兴地蹦起来,往后看抓着他的胳膊跳。“你输了!”

    我的目光从她兴高采烈的脸上离开。

    “嗯,我输了。”

    也是从这一次开始,姜元谨开始不遗余力地想介绍我和燕诀认识。

    我其实并不喜欢,每次姜元谨找完燕诀再来找他时的邋遢。

    但很显然。

    姜元谨更喜欢和燕诀玩。

    因为,她不止因为一次、两次要与燕诀出去玩,而爽约和我的约定。

    我也挺想知道燕诀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姜元谨在这般酷暑仍然要出门。

    姜元谨想带燕诀一起从西园爬墙进来,被我制止。

    她问我为什么。

    我也说不清为何,只胡乱找了个理由。“两个人肯定会被人发现。”

    我同母亲说,我在陇西交了两个朋友,想邀请他们来家里玩。

    母亲诧异地看着我,似惊似喜。“娘还担心你一直闷在家会闷出病呢,那娘吩咐厨房,做几样好吃的招待你的朋友。”

    我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

    我本以为,姜元谨口中的燕诀该是这陇西里数一数二的男儿。

    可眼前那个,肤色似炭,在饭桌上大快朵颐,还不停炫耀吆喝的人,竟然就是燕诀。

    简直难以置信。

    我难以接受,随口说起家里后边设有一个比武场。

    燕诀果然感兴趣,问东问西,我顺势而为。“不如下午我们在比武场比一场?”

    “好!”

    事实证明,他的武功也不怎么样。

    即便有心试探而拖了时间,燕诀仍然连三十招都没有过。

    我实在不知,姜元谨为何这般喜欢与他玩耍。

    可燕诀却因为比武这事,对我冒出极大的崇拜。

    我烦不胜烦,却又不得不装作一出很有兴趣的模样。

    可是。

    一边要在出门时,试图阻止(尽管每次都阻止无果)姜元谨拉我下水,给我抹泥巴的举动,一边要应付燕诀的讨教,装模作样久了,我也渐渐变得不耐烦。

    久而久之,每次与他们出门,我都只在一旁围观,并不加入。

    姜元谨和燕诀似是开始疏远我。

    其实,他们的意图非常明显,我应是早就看出来了的。可每次姜元谨问我,那副期待我自己主动说不去的时候,我都应了下来。

    我也知道,我真去了也不过是给自己扫兴,也扫他们的兴。

    但我潜意识里仍然不想让燕诀和姜元谨独处。

    直到,雍元十二年冬。

    一连小半个月,姜元谨都未曾来找过我。

    我算是彻底认清,姜元谨是彻底打算与我分道扬镳了。

    我主动敲了隔壁姜府的门。

    意料之中地被迎了进去,当成了座上宾。

    姜父姜母一见到我露出的那种笑,对我来说太熟悉了。

    熟悉到,轻而易举就能猜透他们的内心想法,以及接下来会做的事。

    只是这一次,我乐见其成。

    姜元谨也如我所料地再次来到了我面前。

    甚至在出门玩时,主动替我拒绝下水捉螃蟹、捞鱼、玩弹珠、捏泥巴等一切令我觉得不舒服的事。

    尤其在燕诀一脸不可思议,无法理解地看着姜元谨时,我真是舒坦极了。

    这种舒坦,在雍元十三年燕家被调往京城时,达到最高峰。

    京城与陇西相隔一千五百公里,在路上紧赶快赶都要花费两个月的时间。

    姜元谨哭得泪意涟涟,和燕诀拉着手颇有一种这辈子都见不到要一起去赴死的悲壮。

    我上前试图制止,说等他回京也可以带姜元谨进京。

    姜元谨哭得委屈巴巴,问我:“真的吗?”

    燕诀走了,陇西只剩下我和姜元谨。

    我看着窗外的天,都觉得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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