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府得知这件事时,接连不敢置信,甚至顾不上质问姜元谨为何会与春汀出现在城东客栈。
“谨姐儿,”姜母看着毫无人气的姜元谨,忙上前抱住她。“你别吓娘啊。”
“你和娘说说话好不好,你别吓娘。”
姜母看着姜元谨的模样,害怕地掉起眼泪。“怎么会这样啊。”
姜元谨实是撑不起精神,嗓音干涩地喊了一句。“娘。”
“我累了,想歇歇。”
“好,歇歇。”姜母连忙看向夏池。“快带你们姑娘回屋休息。”
“不用了。”姜元谨疲惫地向里屋走去。“你们都别跟着我,我想一个人待会。”
她走进里屋,关上门,反身沿着屋门跌落在地,无声哭泣。
是她的错。
是她为了逃避去见秦临阳,如果她不带春汀去客栈住,春汀就不会碰到那个杀人犯,更不会死。
春汀明明都说了想回府,可她偏说要住满十日,如果他们早早回了府,春汀也不会被害。
都是她,不是她的话,春汀就会活得好好的。
姜元谨抱着膝盖掩面而泣。
春汀活蹦乱跳的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她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可在这一刻说什么都显得无济于事。
翌日,夏池在外踌躇几回,敲门问姜元谨起了吗,几次都无人回应。
她又等了两回,实在害怕出事,直接用力推开门就见到随着门开而倒向一侧的姜元谨。“姑娘——”
她手背摸了摸脸,大惊。“夫人——”
姜元谨发了高热。
“哎呀,”姜母哭得拍腿。“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她爹才遭了害,谨姐儿又来这一出。”
琛儿看着进来的大夫,提醒。“夫人,先别说了,看看大夫怎么说吧。”
“对,对对对。”
“这是着了凉,犯了高热,加上心绪不平,加重了迹象。”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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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桌边。“我写个方子,去拿三天的剂量服下,高热退了就无事。”
“谢谢大夫。”姜母走上前。
她看了看夏池,又看向琛儿。“琛儿,你跟着大夫去拿药。”
“好。”
喝了一服药,高热依旧没退。
夏池看向姜母。“夫人,您回去休息吧,姑娘这我会照看的。”
夜深了,姜母哈欠连天,的确也坚持不下去。“好。”
夏池坐在姜元谨床边,隔半个时辰就换一块帕子,好在到了上半夜,烧终于退了。
翌日天刚微微亮,姜元谨清醒过来。
“姑娘。”夏池倒了杯水。“喝点水润润嗓子先。”
姜元谨放空地看着床帐帐顶,摇头。
她侧过身,背对夏池。
“姑娘,春汀肯定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模样。”夏池看着她的背影。“我知道您是因为春汀的死而自责。但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杀人犯的错。倘若你因此自暴自弃而使得凶手逍遥在外,才是真的对不住春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