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梴一把挪过他的习题,把他强行从自己的世界中拖出来。
“别写了,休息,三天假期呢”
盛夏抬头看他
“你要出去玩吗?”
沈梴想了一阵,问道
“你快考试了吧,考个好成绩?”
盛夏却摇摇头,他并不想考个好成绩,因为欺负他的人成绩都很好,考上了,也只是去讨更严重的霸凌而已。
但实际上整个班级成绩坏的和成绩好的都不待见他而已。
因为盛夏是从入学以来就被大家当做异类对待,当一群人有一个人不一样的时候,他就是那个不正常的。
所以在他们眼中,盛夏是脑子有病的人,他们才是至高无上的天才。
“明天和你去玩,不管考试了,反正都一个样”
沈梴笑笑
“好”
盛夏很高兴自己还能有沈梴这一个朋友,一个也好。
黑暗中,只有眼睛里闪出的光对方可以看见,两人看着对方模糊的轮廓,他们聊了很久,聊了很多,但一旦睡过去,就什么都忘掉的差不多了。
盛夏又做梦了,一个噩梦。
但什么时候做过好梦了呢?
他梦见了自己的手臂上的疤又撕裂开了,血如长河一般流向远方,直至充满整个空间。
那鲜红的血液流满地面,淹没了盛夏的整个身躯。
盛夏心慌,却只感到喉咙里好似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他伸着手,在那血红的液体上只留下一丝挣扎。
他又醒了,他第一时间是摸了摸旁边的位置,一开始什么都没摸到,盛夏还有些慌,回头望去,原来是沈梴背着他睡着了,身体带动着呼吸的平稳起伏。
这时候他才发觉是天黑,打开手机,手机的亮光让他不自觉眯上了眼,现在才凌晨三点,他不知道该不该再睡回去,他怕再次遇见那些自己不想看见的。他侧过身,看着沈梴的背。
盛夏有些失眠了,但自己失眠也不好吵醒别人,他打开手机,找了些题目看了看,便在手机上解题。
沈梴大抵是因为盛夏的动作醒了,翻过身,缓缓睁开眼,一手就把盛夏的手机扒拉下来。
手机就放在两人之隔,躺着的手机散出的亮光照着两人的脸,沈梴脸上的不满好像是写在脸上的,但盛夏却不知所措。
盛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甚至没有发现沈梴转过身来这个举动,只是尴尬的笑笑,然后关上手机。
沈梴并不是看不惯他多努力而自己多无功一样,他只是不满于盛夏这种不要命的精神,这就是折磨自己。
大抵只有家长看了会欣慰吧。
“睡不着?”
明明只有两个人在家,却因为夜色的氛围带动下沈梴讲话却轻轻的,他侧躺着望着盛夏。
“嗯……”
盛夏点点头
沈梴:“为什么?”
盛夏笑笑,转过身来正面躺着,墙上的空调是整个夜色里唯一亮着的光芒,让人忍不住的去瞧着它。
“做噩梦了,不敢睡”
沈梴:“所以你就做题?有够无聊的”
盛夏:“每个人又每个人的放松方式嘛”
沈梴听到他这句话笑笑:“屁,这算什么放松”
“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吧”
盛夏转头看着他,又把身子侧回来
“好啊”
虽然感觉这很幼稚,但盛夏听着,沈梴轻声讲着故事,盛夏越听越想笑,最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沈梴:“那个人就……你笑什么”
盛夏:“就是想笑,从来没见过你一本正经讲着这些故事”
沈梴:“那我们来讲讲我们以前怎么认识的吧”
盛夏听到这句话望着他,回想起,其实自己和沈梴从初中到现在也算认识很久了吧。
盛夏其实初中起就有被霸凌,他并不明白那是什么,只知道是他们口中所说的“玩笑”匆匆带去,老师也并没有在意。
初中到现在他不知道做过多少次防霸凌题材的班会或者主题,但他不敢,从内心的不敢,盛夏不敢赌这个机会,一旦把这些事情闹大,身边为数不多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沈梴和盛夏的初识还是因为盛夏的祖母,但盛夏并不明白沈梴的身世,只记得那一天自己刚刚回到家,祖母就坐在院子里和沈梴聊着天,那依旧是一个夏天,一想到夏天,记忆也会像热过头了一样朦胧。
沈梴这人跟只在夏天出现似的。他说过他在外地生活,一到暑假,便回到这和盛夏的祖母住。
沈梴他说他喜欢这里。
可这的小破县,有什么好的。
可祖母不在了,就在秋天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