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叶子又变得葱绿的了,但就是在窗边,蝉鸣才会显得格外的吵,还掺杂着同学们的窃窃私语。
盛夏喜欢夏天,不是因为天气,而是因为终于可以摆脱学校了,还有那些同学。
明明是夏天,可盛夏还是穿着外套,好在班里有空调,这样倒显得并不奇怪了,有时候空调开的很冷,穿上外套甚至都会觉得冷的颤。
课根本听不进去,即使快考试了,盛夏期待的却是分班。
他有一个朋友,叫沈梴,可他似乎只有在夏天才能见到他。
他很怪,盛夏从来没有见过他穿过校服,但是他总是很阳光,就像真正的夏天一样,与盛夏的冷淡完全不同,每次回想他,在记忆中的他都是带着笑。
一小本的笔记本又被日记塞满了,每次写的时候,都要在意着周围有没有人,上面详细的记着每一天的日期,除了周末。
得去买新本子了。
一个学生要是写上日记,那很少会写周末的,因为周末根本就不无聊。
等老师最后一句话讲完,终于是放学了,盛夏第一个走出校门,今天居然格外的平静。
但在出班级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阵嗤笑,盛夏没有管,只是想着快步离开。
走在小路上,夏日的风吹着甚至带着点热,没过多久,身上便出了汗,盛夏在树阴下,稀稀落落的阳光照在自己身上,看看后面有没有人,才终于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手臂上有道道疤痕,清楚的印在手腕上,手臂上还缠着纱布。
脱下来后,盛夏才发现校服的背面一大片黑色,盛夏闻了闻,一股刺鼻的味道,是墨水。
大概是后排同学不知道什么时候撒上去的吧,但不过还好有备用的,不用穿着这件糟透的外套回去。
盛夏看了看背后,里面的校服只是沾到了一点墨水,但无论如何,墨水都是很难洗干净的。
盛夏的家是一片老宅,那是盛夏祖母生前留下的,很大,但东西都老旧的差不多了。
他的爸妈在外地工作,完全没有回来照顾盛夏的打算,每次与盛夏交流的,只是几句关心的话语和转账记录,而且转的钱根本也不多。
门前的院子有一处桃树,上面挂着风铃,夏风一吹,便会作响,无论是谁,都会勾起丝丝些以前的回忆吧。
拧开门锁,木门带着老旧的陈音打开了,盛夏却看见一个人叼着根冰棍,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拿着手柄在电视上打着游戏,身体随着游戏而摇摆着,看起来很激动。
里头的院子照进来的光给那人的身边带来些轮廓,还有夏日的朦胧。
那人头发扎着个狼尾,穿着个白色背心,完全不像是好学生的样子,但给人一种阳光的感觉。
他回过头,看向盛夏,向着他挥挥手,盛夏把书包放下,朝他笑笑。
“你回来了,梴”
“嗯,我当然会回来”
盛夏从小就和沈梴认识了,所以一般直接叫他梴,沈梴也叫盛夏叫夏,两人就是这么随意,起初他们只是认为这样叫很酷而已,像一个代号。
但盛夏对于沈梴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面并不感到奇怪,早已习以为常,他走到客厅,看着他玩的游戏,是一个枪战游戏,沈梴玩的很菜,死的最多的就是他。
但他依旧没放弃,沈梴抬头看向盛夏,把手柄递过去
“你要玩吗?”
盛夏接过手柄,看着手上的手柄愣了一会神,坐在了沈梴的旁边,盛夏似乎对这游戏很熟悉,不知道玩过多少次了。
包扎,预判,瞄准,击杀,一气呵成。
沈梴去厨房拿了两瓶橙汁来,倒在杯子里,又加了些冰块在里面。
冰块敲击玻璃杯的声音很清脆,像是迎着夏天的专属铃声,沈梴端着橙汁来到盛夏旁边,静静的看着盛夏玩着游戏。
盛夏拿起橙汁,沈梴也熟练的和他碰杯。
院子外日落的余晖还没有完全散去,冰凉的水进了喉咙,只觉得一阵爽快。
沈梴注意到盛夏手臂上的纱布,愣了一会,又望向屏幕,没有多说什么。
等到天黑的时候,那玻璃杯里也就只剩下果肉挂在杯壁,沈梴看着那优秀的战绩,内心似乎满意了,笑了笑,把手柄递给沈梴。
作为一个高一生,作业还是要写的,临近期末,更是不能松懈了。
盛夏提着书包,来到自己的房间,沈梴似乎并没有打扰他的打算,还在外面玩着游戏,盛夏也没有关门,边听着外面的按键敲打的声音,以及自己屋里面安静的写字声,但当沉浸在学习的环境中,一切好似又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脑子里只有思考,对题目的思考。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