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爸爸薛延礼夸张地皱皱鼻子,“哎哟,酸!”
见妻子赌气瞪眼过来,抬手笑着劝慰:“儿孙自有儿孙福,引鹤有他自己的想法,你就别操心啦!”
“能不操心吗?你看这心里明明揣了人,看得比什么都紧,偏要嘴硬说什么不婚主义!结了婚我还能说什么?”
薛爸爸放下手中剪刀,拿起一旁浸湿的苔藓,用竹签细心地将它们覆盖在盆土裸露处,指尖轻柔按压,直到将褶皱抚平才道:“儿子眼光不错,我瞧泱泱那孩子沉静坚韧,像是个能陪他走长远路的,咱们就等着看吧。”
“泱泱是好,我自然疼她。”
薛妈妈忍不住倾身,手掌半撑着桌沿,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执念,“可雅宁那孩子,你知道的,家世、模样、能力、眼界……哪一样不是顶尖的?和引鹤站在一起,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壁人,将来方方面面都能成为他最得力的臂膀。错过了,实在是……”
她依旧清晰记得许多年前,苏雅宁挽着儿子手臂出席家宴时,那对金童玉女曾带给她的、对完美未来的一切憧憬。
故而今日在娱乐头条看到两人和谐完美的合照,埋藏久远的那点心思又动了动。
当年那份意难平,终究难以彻底放下。
薛延礼无奈失笑,拿起毛巾净了双手,拍了拍妻子手背:“安筠呐,万事终究抵不过‘儿子喜欢’,心里的那位都没想结婚,其他的……哼,你还瞎想做什么?”
一句话把陆安筠堵了个透彻,她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一阵静默之后后,她依旧心绪难平,她拍着桌子道:“心里既已认定了人家,却偏偏不肯给个名分。这般拖着,只怕将来……万一真成了冤家,可怎么收场才好!”
“你们在说谁?冤家?哪个冤家?”刚从旋转楼梯上下来的薛星睿眼神敏锐地扫过薛延礼和陆安筠。
“哎呀我的乖孙,我们没在说谁!”薛妈妈陆安筠看见孙子愁云顿时一扫而空,笑着迎上前,习惯性伸手帮他按压头顶那一撮不安分的黑发。
薛星睿下意识躲闪,并不接受糊弄,“你们俩鬼鬼祟祟谈话,不是聊我妈就是聊泱泱姐,说吧,到底是谁?”
明明才十岁的孩子,端就是一副小大人模样。
陆安筠脸色尴尬,一边的薛延礼取过小喷壶,喷水的动作前所未有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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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我先给我妈打电话。”
夫妻两人同一时间“唰”地紧张抬头。
“哦~所以,你们觉得我泱泱姐哪里不好了?”薛星睿得逞一笑,声音却带着阴恻恻的意味。
夫妻俩怔愣的表情如出一辙,有瞬间错觉好像自己是被法官问讯的犯人。
陆安筠率先回过神来,试图用哄孩子的语气缓和气氛:“星睿饿了吗,我去问问张姨什么时候开饭。”
薛星睿不语也不动,只是直直盯着奶奶,气氛尴尬无比。
陆安筠无奈败下阵来,只得解释道:“奶奶没说你泱泱姐姐不好,奶奶只是……”
“我可是听到了,”薛星睿打断她,逻辑清晰地指出,“您说叔叔不肯给名分,说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