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里带着明显的不耐,还有一丝被刺痛后的防御。
隋华清很满意隋泱的反应,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沉痛,“你妈妈……当年就是太要强,太执拗,不肯接受现实的规则,才走得那么难。”
他盯着她的眼睛,继续深情忏悔戏码,“我看着你,就像看见当年的她,我不希望你重蹈你母亲的覆辙,在一个看不见未来的男人身上,耗尽自己最好的年华。”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极具诱惑力和压迫感,
“回来帮我。隋家,你看,你姓隋,你妈妈从没想过更改你的姓氏,她本该也有一份事业在,现在只有你能真正继承!你要记住,只有把实实在在的权力握在自己手里,你才能永远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不必担心被选择、被抛弃!你可以堂堂正正站在任何人面前,包括薛引鹤!”
“别让你妈妈的悲剧在你身上再发生一次,爸爸是真心想弥补。”
他说完深吸一口气,朝后靠进藤椅里,仿佛卸下了沉重的包袱。
真是一场声情并茂的诗朗诵!
表演者自觉无可挑剔、圆满呈现,然而作为唯一的听众,隋泱只觉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顿挫,都像在她的神经上钉钉子。
那些被他说得天花乱坠的歪理,在她脑子里早就变成千万句反驳的话,然而话冲到嗓子眼时却像一口滚烫的钢水猛然灌进喉咙,烫烂了所有的声带褶皱,坠穿胸腔。
隋方雅从厨房窗口看见黑色轿车启动离去,急忙出来查看情况。
她走入院中,整个人顿时呆住。
藤椅反倒在地,咖啡杯倾倒在圆桌上,深褐色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隋泱蜷缩在圆桌底下,双手环抱着膝盖,身体剧烈颤抖着,几声动物般的呜咽压抑不住地发出。
“泱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