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静静听一听她边干活边喋喋不休背诵着的《本草纲目》……
说来也怪,只需在这里待上一会儿,他纷乱的思绪就会慢慢沉淀,紧绷的神经也会逐渐松弛,一身疲惫仿佛被悄然间洗去。
不知从何时起,来这个小院从他无数消遣方式中的一个选项,变成了他唯一会下意识做出的选择。
这时,昨天谈从越那句当时他认为的调侃不合时宜地在耳边浮现:“你在不断为她破例。”
不断破例?为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下意识按了下去。
谈不上破例。他试图用理性反驳:那些顺路探望不过是尽一份责任,辅导功课只是举手之劳,至于来这里寻求宁静,不过是这里的环境确实清幽怡人。
他近乎偏执地把每一个“越界行为”,都重新塞回“合情合理”的解释中,仿佛只要逻辑能够自洽,那些所谓的特殊对待就不存在。
可心底某个角落,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在提醒他:那些为她预留的时间和因她而起的例外,似乎早已多到不像是临时起意。
指尖突如其来的刺痛,他这才发觉烟已燃尽,他烦躁地拍落手上的烟灰。
有些答案呼之欲出,而他还没有准备好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