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卓桢桢
年。

    叶启铭的处女作经由出版社再出版,受到一位知名作家的长评推荐,销量一夜暴涨,登上各大图书排行榜榜首,叶启铭在文坛打响名头。

    “这是一本能让人想起故乡泥土气息的书,字里行间全是小人物的挣扎与坚守,每个在异乡打拼过的人,都能在里面找到自己的影子。”

    后来,因为女儿说“爸爸的名字里有三个口,代表我们一家三口”,叶启铭正式用笔名“叁口”创作。作品一部比一部火,名气一天比一天响。

    他开始经常不归家,工作、应酬什么借口都用过。他身上的味道也变了,不是熟悉的墨水味,而是香水味。

    夫妻二十余年,卓玫珍怎么可能没察觉丈夫的异常?但她从不过问,她不敢过问。

    她单纯的以为,只要不戳破,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他依旧是从前那个叶启铭,依旧是个好丈夫、好爸爸,他们家依旧是那个温暖的家。

    卓玫珍一直忍,忍不住就写,渐渐的,委屈和不满写成一本书。

    可忍让带来的不是体谅,而是变本加厉。叶启铭提出了离婚,态度坚决,卓玫珍终于忍不了了,将这么多年的不满倾吐出来,指着他的鼻子控诉。

    最后一丝夫妻情分荡然无存。

    叶启铭气急败坏,摔门离开之前跟她说了最后一句话:“你看看你现在,简直是个疯子。”

    文人泛情,多是不长久。

    成名作中,他最爱的女人是发妻;新书中,他最爱的女人是新欢。

    卓玫珍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她早就疯了。

    家庭,让一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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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变成疯子。

    其实她对丈夫早已没有爱,但家庭是她苦苦经营二十年的事业,是她的全部,是她存在的意义。她不允许任何人毁掉它。

    那个寻常的午后,在空荡的房间,她紧闭门窗,点燃炭盆,躺在床上等待死亡。

    弥留之际,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你的人生是成功的。

    没有离异,只有丧偶。

    *

    书的最后一页写了两行字:

    “之前,我没脸回家;死后,我想回家。

    黄桷树快开花了吧,我要回家了。”

    纸上晕开泪滴,叶蓁蓁泣不成声。

    她错了。

    母亲不是没有爱好。她爱文学,也爱写作,只是觉得自己写得不好,而不显于人前。

    叶蓁蓁将整理好的文稿发到个人社交帐号,控诉自己父亲忘恩负义、抛弃发妻,可还没等舆论发酵,那则动态就被官方删除。

    背后指使之人显而易见。

    叶启铭来找她算账,却先被她骂得狗血淋头。末了,她说:“你的虚伪让我感到恶心,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

    父权遭到挑战,叶启铭的斯文面具再也挂不住,露出狰狞的獠牙:“叶蓁蓁!你现在翅膀硬了,有能耐了!敢跟老子叫板!你别忘了,你身上流的血是老子的,你的姓是老子的,就连你现在的好名声,也是因为我!”

    “你以为那些出版社为什么愿意出版你的作品?还不是因为我!还不是因为你爹是我!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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