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濡非追上去挡在他们面前,试图阻止他们离开。在父母眼里,他就像是个闹脾气的小孩。刚开始他们还能轻声哄哄,可逐渐失去了耐心。
“小非你已经长大了,能不能不要任性?”父亲语气略有不悦,“爸爸妈妈也想多陪陪你,但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只能委屈你。”
“你们能不能晚几天再走?”
“小非,你以前都是很听话的。”
严濡非眼中带着恳求,却依旧改变不了他们的想法。最后他屈膝跪下,上半身伏地:“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这次算我求你们,能不能留下来?”
一分钟,两分钟,周围静谧无声。他忐忑着抬起头,面前早已空无一人。
严濡非无力地呆坐在地上,直到身后响起一道清亮的女声,在喊他的名字。他转过身,看见的却不是妈妈的脸。
那女孩眉眼弯弯,手里拿着一个画着黄桷兰的本子,冲他笑。他想不起这是谁,但觉得很亲切,下意识朝着她走过去。
脚下的路忽然变得泥泞,抬脚变得尤其吃力。他咬咬牙,只想快点走到她身边,那女孩却离得越来越远。
“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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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下起大雨,泥地变成沼泽将他往下拽,窒息感从四面八方袭来,他拼命挣扎,看见了一道白光。
晨光透过窗帘缝照亮屋子,严濡非缓缓睁开眼,终于见到梦中的女孩。
“你醒啦!起来量体温,如果还是烧得厉害,咱们就去医院打针。”卓桢桢把体温计的银柱甩下,然后递给他。
严濡非还没彻底清醒,但还是照做。
37.4℃,低热。
卓桢桢放下心,问他饿不饿,要不要现在把早饭端上来。
严濡非摇摇头:“我好多了,我们一起去吃吧。”
堂屋的八仙桌上,摆着清粥咸菜和荷包蛋。严濡非端着粥碗,吞咽的动作迟缓。高烧退下去后,他浑身酸软无力,提不起精神。
吃不下东西可不行。
外婆一直关注他,给他添了勺咸菜下饭:“一会儿吃完饭,卓越开车带小严去诊所看看。”
严濡非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点儿虚。
“我说你身子骨也太娇弱了。”卓越咬了口荷包蛋,“淋点雨就烧到快四十度,半夜敲门吓得我。”
严濡非没力气接话,慢吞吞喝了口粥。
“他还生着病呢,少说两句风凉话。”卓桢桢在桌底下踢卓越一脚,“再说了,他这是工作太累,病得急。”
桌上的几人全都向着严濡非,卓越只能闭嘴。他扒拉着碗里的饭,忽然想起什么:“你们修复组的人都回家过节了,就你留在这儿,打算去哪儿玩?”
这话让卓桢桢停下了筷子。
她早上起来就听说修复组的人一早就走了,正想着要不要带严濡非在村里逛逛,卓越就先问了。
“没什么地方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