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中秋假期安排不合理,赏月都冷冷清清的。”
卓桢桢说着,抬头灌了一大口酒。
卓越反倒觉得这样挺好,没有父母在耳边唠叨。他说:“等明年中秋吧,肯定热闹。”
“明年......”她有些醉了,“不知道我还在不在这儿......”
“说的什么话,这里是你家,你不在这能在哪儿。”
卓桢桢摇摇头:“我总不能一辈子住在外婆家吧?”
母亲自从嫁到海市,回娘家的次数屈指可数。生前没能尽孝,离世后女儿却赖在这儿不走,怎么都说不过去。
“怎么不能?”卓越脱口而出,不懂她的顾虑。
“那你明年还在吗?”卓桢桢不想费时间讨论这个问题,于是换了个话题,“还是你打算一辈子,守着你的小卖部,在这里过完一生?”
卓越握酒瓶的手紧了紧,眼里情绪不明:“我爸妈又让你来劝我?”
他对这个话题的敏感程度,令卓桢桢吃惊。
被酒精麻痹的大脑不会拐弯,她直接招了——六舅舅临走前拜托她开导卓越。
“以后别问了,我自己的生活,我自己心里有数。”
“噢......”
从顶端到泥地,有些人一蹶不振,有些人逃避现实,有些人韬光养晦。
卓越会是哪一种,卓桢桢不知道。
她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打算再拿一罐喝,却被卓越拦住:“你今天喝得够多了,回去睡觉吧。”
卓桢桢罕见地听话,乖乖应声,然后转身往住处走。
卓越紧盯那只摇摇晃晃的背影,轻轻叹气。
他关店回家时已经十一点。客厅的灯还开着,严濡非坐在沙发上看书。
“这么晚还没睡啊?”卓越随口寒暄。
严濡非听见动静放下书,刚走近就被卓越一身的酒气熏到了。他虚掩着鼻,蹙起眉头:“这是喝了多少啊......”
“小酌而已。”
“卓桢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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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卓越疑惑:“她不是早回来了吗?”
听见这句反问,严濡非心口发跳,有种不好的预感:“没有,我一直坐在客厅,没人回来。”
卓越的酒瞬间醒了,说声“糟了”就冲出门去。
严濡非也跟着出去,两人兵分两路。
夏末的晚风早没了白日的燥热,吹在汗湿的后颈上,竟让他打了个寒颤。
“卓桢桢!你在哪儿?”他边跑边喊卓桢桢的名字。声音在空旷的乡野里撞出回声,又很快被风吹散。
到处都找遍了也没寻到,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夜晚这么黑,路坑坑洼洼,她还喝多了酒,万一......
他不敢往下想。
严濡非停下步子喘气,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地方。他顾不上歇息,赶快往那儿跑。
村口静悄悄,偶尔有风吹动黄桷树的簌簌声。
树下的石墩坐了个人,背靠树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