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写作和写生
天说的那句话,让我很受用,谢谢你啊......”卓桢桢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声音被晨风吹得轻轻的。

    严濡非装作不知道:“哪一句?”

    “就是......那一句,你不记得了吗?”

    “你说热爱才能长久,只要我坚持下去就会成功的。”卓桢桢越说越激动,而严濡非不说话,只是侧头看她,眼睛含笑。

    卓桢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你明明记得,还非要我说一遍!”

    眼瞧着要炸毛,严濡非赶紧给她顺:“活跃一下气氛。”

    晨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雾珠。

    “现在这样挺好。”他说,“开开心心的,为了目标奋斗,不要再像之前那样愁容满面了。”

    说话间,就到了村东头的麦地。

    坡上一片开阔,齐腰高的麦子长势正好,青黄色的麦叶上挂着露珠,穗子沉甸甸地往下垂,带着青涩的麦香。风一吹,麦浪层层起伏,像翻涌着的碧色浪潮,远处的黄桷兰树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成了天然的背景。

    “就这儿了。”卓桢桢眼睛一亮,找了块地势稍高的土坡坐下,掏出本子和笔。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摩挲,文字流淌在纸上。

    严濡非则选了个能望见整片麦地的位置,支起画板,抽出画笔蘸了点淡青颜料。

    起初两人都没说话,只有风声穿过麦浪的沙沙声,笔尖划过纸张的窸窣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锄头碰撞石头的闷响。

    严濡非专注地对着麦地调色,笔触细腻地勾勒着麦叶的纹路,露珠的光泽被他用白色颜料轻轻一点,便显得晶莹剔透。青黄渐变的色调在画纸上慢慢铺陈开来,倒真有了几分晨雾中麦地的朦胧意境。

    一副完美的麦浪图,严濡非停笔看向不远处的身影,心里有了想法。

    卓桢桢写了几行便停了笔,转头看向严濡非——他微微蹙着眉,眼神专注。阳光渐渐升高,雾霭散去,金色的光线落在他的侧脸上,落在他捏着画笔的手指节。

    她忽然觉得,这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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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比麦地本身更有味道,忍不住低头,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起来。

    “在写我?”严濡非余光扫过她,随口问道。

    卓桢桢笔尖一颤,写出来的字都跟着扭一下。

    “才没有,你少自恋。”否认过后,她扯开话题,“你画壁画和画这个,感觉不一样吧?”

    “嗯。”严濡非蘸了点赭石色,添在麦根处,“壁画修复要更严谨,每一笔都得贴合原作,不能有半分偏差。但写生不一样,可以随心所欲,跟着感觉来。”

    他抬眼看向麦地:“就像这片麦子,每个人看它的感受都不同,画出来自然也不一样。”

    卓桢桢点点头,垂下头思索着他的话。

    画与文字一样,外物透过眼睛到达内心,在心的驱动下从笔尖产出。重要的不是物,而是感受。

    她开始写麦浪的起伏,写晨露的微凉,写不远处农民伯伯劳作的身影,写身边那个专注作画的青年。她觉得,自己笔下的文字仿佛也沾了麦香,变得鲜活起来。

    日头渐渐升到正中,气温也高了些。

    严濡非放下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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