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意外崴脚
    严濡非走到岩壁前蹲下,在墙脚处找了个空白的位置,用美工刀小心地刮下墙粉,并用纸张接住。然后,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密封袋,将纸卷成槽状后,把墙粉尽数倒进去。

    卓桢桢一直在旁边观察,眼睛一眨也不眨,十分好奇:“这是在干什么?”

    “采集岩石样本。”

    “用来做什么?”从拿到提问特权开始,卓桢桢就跟问题大全一样。一天千百个问题,倒也没把严濡非问烦。

    “要送到实验室分析岩石成分,根据成分来选择修复材料和方法。”严濡非边说,边将密封袋的胶条捏紧,塞进口袋。

    卓桢桢点点头,飞快在本子上记录。严濡非侧过头看她,本子上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应该是经常记事。页面边缘泛着土色,像在泥水里浸过。

    那天掉进水田的本子,是她的记事本吗?

    严濡非随口问她:“你记这些有什么用处吗?我看你好像随身带着这个本子。”

    卓桢桢此时写得认真,不想跟他做过多解释,只是点点头。见她不愿多说,严濡非倒也不打扰她,起身四处逛逛。

    除了墙体的壁画有不同程度的风化,石窟雕塑的损毁情况也很严重。

    百佛洞内,百余尊小佛像雕刻在岩壁上,已经难以看清佛容。正中五米高的释迦牟尼佛像,淌过千年时光,如今还能看清眉眼。智慧,慈悲,在时间长河里不曾改变。

    严濡非从包里掏出摄像机,将看到的景象拍下来。

    卓桢桢找到他时,他已经对着一幅壁画,远近拍了百余张,石刻、大小佛像细节、整体也拍了个遍。

    有些壁画雕塑位于洞内,光线昏暗,卓桢桢凑上去问道:“需要为你打光吗?”

    “观赏文物,禁止灯光。”严濡非没有看她,眼睛紧盯取景框,淡淡道。

    “那好吧。”她悻悻地打消讨好的念头,“那我可以继续提问吗?”

    严濡非转头看她,洞内的光线昏暗,但遮不住她亮晶晶的眼睛。他喉结微动,“嗯”了一声:“问吧。”

    “摄影也是你们修复的工作之一吗?”

    见她重新掏出纸笔,严濡非不动声色地往光亮处走:“算是修复前的准备工作。现场相片作为辅助材料,以便更精准的判断。”

    “你今天收集到的这些材料,下一步怎么处理它们呢?”

    “嗯......”严濡非把眼睛从取景框移开,“下一步,要将收集到的材料发给研究院,由技术人员进行分析。”

    “噢......那你岂不是要去快递站寄快递了?”

    “是的。我正想问,离这里最近的快递站在哪儿?”

    “那得进城了,坐车要坐半个多小时呢。”

    从黄桷村到万古镇,直线距离不远,但途中要翻好几座山,盘山公路弯弯绕绕的,路程就远了。严濡非这下犯了难,在交通不便的农村,如何进城?难道又要走路?

    卓桢桢看他苦恼的样子,宽慰道:“不用担心,卓越过几天就要进城买东西,咱们可以蹭他的车。”

    “咱们?”他抓住了关键词,垂眼看她。

    “干嘛这副表情?”卓桢桢满脸无辜,“你是我的素材来源,我自然要跟着你。”

    严濡非无奈妥协,自己答应的事情,自然要遵守。

    “行了,回去吧。”严濡非把相机放回包内,准备就此离开,没想到卓桢桢倒不乐意了。

    “这就回去了?”

    严濡非觉得好笑:“怎么?舍不得走了?”

    “我还没逛够呢。”卓桢桢摆出大小姐架子,“这样吧,我陪你逛了这儿,你也得陪我去个地方。”

    绕过山脚的庙往山上走一会儿,入眼是一片郁郁葱葱。桃树一棵挨着一棵,枝桠肆意伸展,把天空都分割成了小块。

    大部分桃树已被摘去了果子,剩下一些没人养护的,桃子落在地上充当养料,还有一些挂在树梢,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卓桢桢随手摘了个白花桃,粉粉嫩嫩的,表皮上还带着细细的绒毛,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微微光泽,叫人嘴馋。

    “尝尝。”她把它丢给严濡非,自己则又摘了一个。

    “这桃树是有主的吧,贸然摘下来会不会不太好?”

    对于严濡非的担忧,卓桢桢不甚在意。她用裙摆擦拭桃子表面,一口下去,汁水鲜甜闯入味蕾,暑气都解了大半:“没关系,过路人摘几个解解渴,没人会说什么的。”

    “你尝一尝呀!可甜了!”

    她又摘了一个,隔空抛给严濡非。他看了看手上的桃子,过不了心里那关,迟迟不肯下嘴。

    见他不吃,卓桢桢以为他嫌脏,朝他伸手道:“我帮你擦擦吧。”

    “不了,我现在不渴,一会儿回去再吃。”严濡非摇摇头,然后趁着卓桢桢不注意,把桃子放回树底下,某种意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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