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濡非回头,仍然能清楚地看到村口那棵黄桷兰树。原来古庙离得这么近,以后修复就便利了。
卓桢桢继续往前走,脚踏上石阶。说是石阶,其实就是用断石碎砖搭成的台阶,五六阶。登上后,庙门就横在眼前。
石质的门廊在时间的侵蚀下,显得格外斑驳。暗红的墙体起皮开裂,几株野草从裂缝里冒出来。
穿过大门,寺庙内部的岩壁上的石刻和壁画得以展现。昏暗而静谧,曾经辉煌斑斓的壁画已经褪去光鲜,颜料层的边缘翘起,脱离石壁,轻轻一碰就会脱落。墙壁上的佛像雕塑,在风化侵蚀的作用下,面容和细节已不可用肉眼辨别。
严濡非立在壁画前,静静地注视着它们,就这样立了半晌,不知道在想什么。
卓桢桢从挎包里拿出本子和笔,手掌为桌,文思泉涌。写到细节处,她顿笔,想再仔细看看周围环境,抬头就见到严濡非手握美工刀,表情严肃。
刀!卓桢桢心里咯噔一下,握笔的手都在抖。
是了。他一个来路不明的人,都还没摸清他的底细,贸然与他单独相处,实在是大意了。
外公也真是,都没搞清楚人家的身份,怎么就放心让她单独带陌生人去荒郊野岭!
“人烟稀少,丛林密集,杀人抛尸!”她大脑飞速运转,将所有糟糕的情况想了一遍,心慌地咽了咽口水。
趁他未起杀心之前,赶紧跑路!
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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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濡非突然回头,一个眼神扫过来,吓得卓桢桢双腿一软,半跪在地上。她双手合十,苦苦哀求:“我们无冤无仇,求求你不要杀我,呜呜呜......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呜呜呜呜呜......”
严濡非皱眉,不懂她在搞什么把戏:“本子给我。”
“啊?”卓桢桢抬头,含泪的眼睛看到他盯着自己的本子,心里发慌,“这,这个不行,能换一个吗......”
严濡非憋笑,起了捉弄的心思,装作恶狠狠道:“你刚刚不是说什么都可以给我吗?”
“除......除了这个,其他都可以。”
“跟一个杀人犯讨价还价,你胆子挺大啊。”
眼看卓桢桢就要大哭,严濡非才发现玩脱了,慌忙安慰:“你别脑补了,我不是杀人犯。”
“那你拿着刀干嘛呜呜......”
“这是壁画修复的工具,不是凶器。我是一名壁画修复师。”
“壁画修复师?”卓桢桢吸吸鼻子,“干什么的?”
严濡非将昨晚饭桌上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卓桢桢听后若有所思,随后她将双臂环在胸前,摆出一副讨公道的架势:“可你还是吓到我了。”
“抱歉抱歉。”他不好意思地笑道。
“光口头道歉可不行,你得给我点补偿。”
她还真不客气。严濡非挑挑眉,便想听听她的要求:“什么补偿?”
“本姑娘也不想坑人钱财。这样吧,以后你就是我的免费咨询对象,怎么样?”
“什么意思?”严濡非不明白她说的咨询是什么。
“就是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卓桢桢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