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那个大娘问路,可我听不懂方言,所以她让我来问你。”严濡非指向大路旁的人影,大娘瞧见他们看过来,咧嘴挥手,卓桢桢笑着挥手回应。
“我要去‘卓家村’,你知道怎么走吗?”严濡非盯着她。
对上他期待的眼神,卓桢桢仰着下巴点头,故弄玄虚道:“幸亏你遇见的是我,要是遇见其他人,大概率也不知道卓家村在哪儿。”
“为什么?”
“卓家村以前叫‘黄桷村’,去年才改的名,当地人都还没改口呢。”
严濡非点点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可其他人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我刚来这儿时,跟你现在的情况差不多。”卓桢桢弯腰拎起鞋子,扭头冲他笑笑,“走吧,天快黑了。”
落日的余晖给天地镀上了一层暖橙色的光晕,田间泛青的谷子被微风拂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严濡非跟在卓桢桢后头,看着她的发丝轻轻飘动,衣角也随风扬起。他盯着她的背影出神,前面的人突然回头,他的视线来不及躲闪,直直撞入她的眼眸。
“怎......怎么了?”他的话有些干。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叫什么名字?”两人走在路上却一句话不讲,未免有些尴尬,卓桢桢这才想了个话题。
“严濡非。”怕她不明白,他又进一步解释,“严格的严,耳濡目染的濡,是非的非。”
“严,濡,非。”卓桢桢重复这三个字,开口赞扬,“以濡弱谦下为表,包容世间是非,给你取名的人一定对你寄予厚望。”
严濡非倒是没想到她有这番解读:“是我爷爷取的,下次我问问他。”
“你呢?叫什么名字。”
“卓桢桢,卓文君的卓,桢是木字旁一个忠贞的贞。”
“也是个好名字。”
“好在哪里?”
严濡非一噎,本来就是恭维的话,却被深究起来,不禁慌乱:“我不能像你一样引经据典,但是桢木刚直,你父母一定是希望你正直刚强、能够有所作为......”
谁知这番话引得卓桢桢发笑:“本来一个没有内涵的名字,经过你的解读,我都觉得我的名字真好。你语文阅读理解是不是经常拿满分?”
严濡非被调侃得抿嘴轻笑,没有回话,话题由此停止。
原本一前一后走的两人开始并肩而行,约莫走了十多分钟,脚下的路开始平坦起来。不远处几户农家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让人莫名地感到安心。
“看见那棵黄桷兰树了吗?”卓桢桢伸手指着,“那里就是黄桷村。”
“现在应该叫卓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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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濡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卓桢桢口中的那棵树很高,比周围的其他树和矮屋都高出许多,透露出一览众生的慈悲感。越靠近它,空气中那股悠远清新的香味越浓。
终于,树下立着的木牌进入他们的视线,上面赫然写着“黄桷村”三个字。
村口有人在张望,在看清来人后开始叫嚷:“桢桢!桢桢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