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额头上的伤还没好,又想给我添新伤啊?”
严濡非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不就是一个星期见不到吗?至于反应这么大?”
“一个星期?”卓桢桢怀疑自己听错了,从他胸口抬起头,“不是要等调查结果出来后再回来吗?”
“我以后每个周末都回来,周五晚上来,周日晚上走。”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得人发痒,怀里的人缩了缩脖子,没有说话。
从青市到裕市,高铁只要一小时,到时候再坐上揽客的摩托车,很快就能到黄桷村。
严濡非轻笑,继续往下说:“我申请的是非全日制博士,等明年入学,你大概也回海市了,我就去朋友在海市开的画廊里帮忙,这样就又能跟你在一个城市。”
卓桢桢闻言呆愣地眨眨眼,心里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但又空落落的,两种情绪拉扯着,全都搅在一起,让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将头重新埋下去,声音闷闷道:“你什么时候想的这些?”
“刚知道研究院通知的时候。”
“那怎么没跟我说?”
“因为怕计划赶不上变化,不想给你空口的承诺。”
这一问一答,卓桢桢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心意。从现在到以后,他已经做好了规划,而且这些规划里,都有她。
卓桢桢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鼻尖蹭着他的衬衫,嗅到上面洗衣液的香味,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真好。
“那你来回跑,也太累了吧。”
严濡非在她脸上捏了捏,调笑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卓桢桢也笑了,抬手环住他的腰,心跟着安定下来。这种被考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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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错。
“以后。”她缓缓开口,“你离开,我不会送你;但你回来,无论风雨,我要去接你。”
深夜下了一场大雨,直到隔天下午才停。
有这样一种说法:如果你离开一座城市时下起了雨,那一定是有人舍不得你离开。
修复组就这样带着城市的不舍,在下雨的清晨离开。
卓桢桢昨天睡得晚,直到雨点敲打玻璃窗,发出有节奏的“啪嗒”声,她才沉沉睡去。中途房门被敲响,很轻的一声,但她睡眠浅还是醒了,随后就传来手机的消息铃声。
卓桢桢没有动,她知道,他走了。
她翻了个身,仰面盯着天花板,直到隐隐约约听见大巴引擎声渐远,才从床上坐起来。醒醒神后,她在睡衣外面套了件长款豆绿羽绒服,趿拉着棉拖鞋在屋子里闲逛。
客厅的柜子上,少了几个工具箱。阳台的晾衣处,少了几件深蓝色工作服。
卓桢桢经过严濡非的房间,房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一条缝。房间被打扫过,除了书桌上摊开的纸条,其他陈设都与两个月前一模一样。
纸条上,笔锋偏轻却有骨感的一行字:醒了记得回我消息。
卓桢桢抿唇笑开,将纸条折好放进口袋,走到一楼才想起正在下雨,又懒得上楼拿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