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惟愿天下太平,五谷丰登。”
他的语气一如往日般冷淡,可陆簪喜欢这话,便望向他莞尔一笑。
他素来爱穿白衣,年节也不例外,一袭素白长袍,眉目清俊似水墨点染,自有一段超然物外的气韵。
她想起什么,忽而问道:“《礼记》有言‘男子二十,冠而字’,哥哥还未到取表字的年纪,可我却想到二字与哥哥甚配,不知哥哥可愿听听?”
陆无羁不知她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只依言答道:“愿闻其详。”
只见她轻移莲步,在廊下来回踱了三遭,忽而驻足转身,眸中闪着狡黠的光:“‘执中’二字如何?”
这二字源自《尚书》“允执厥中”,意为诚实地保持中正之道,不偏不倚。
陆无羁在唇间默念三遍,虽觉好听,却更觉困惑:“好是好,只是不知为何是这二字?”
陆簪故作深沉地摇头:“因为哥哥虽名‘无羁’,身上却没有疏狂肆意,落拓不羁的快意与放纵,反倒有些老气横秋。”
陆无羁怔然,一时语塞。
陆簪瞧他云里雾里,不由得扑哧一笑:“我说笑了,哥哥莫怪。”
说罢也不等他回应,便颔首告辞,逃也似的没入门内。
陆无羁站在原地,半晌后,转而将目光投向那株覆雪的石榴枯枝,唇角不自觉勾起,仿佛在那嶙峋的枝干间,已窥见了来年五月,灼灼欲燃的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