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心思如云遮雾绕,方才那抹妖娆还未品出滋味,她便敛了神色。
他望着她,只觉隔着一重雨雾观花,分明是同样的眉眼,此刻却无端生出几分遥不可及的意味。
念头转到这里,他忽然觉得倒也无需揣度什么。
索性便不再多想,他只按照多日前的计划,单膝跪地,仰首望她:“陆姑娘,今日你我既已聊到此处,不妨我直接把话说透了,我不日便要返京,你可与我愿同行?”
落葵和小豆在后面远远走着,相聊甚欢,忽然见谢允向陆簪跪下了,一时大惊失色,慌忙跑上前来,惊诧道:“姑娘!”
陆簪抬手,淡淡地示意落葵不必紧张。
她目光清明地看着谢允,顿了一顿,方问:“不知谢公子能许我怎样的名分?妻?妾?还是那无名无分的外室?”
谢允不想她这般直白,下意识握紧双手。
几个瞬息过后,才面露难色,如实答道:“正妻之位,我给不了你,但妾室之名,我倒是可以许你。”
陆簪微微颔首,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她甚至察觉,他并非真心实意喜欢她。
他只是想要得到她罢了。
谢允见她什么也没有讲,只点了点头,思忖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支金簪:“那日得知你闺名带‘簪’字后,我便托人找来这支簪子,此乃前朝最受宠爱的阴贵妃所有。”
那簪身以赤金打造,簪头嵌着铜钱大的红宝,雕作盛放的玫瑰,花瓣层叠,镶着细碎米珠作露水状,华贵异常。
陆簪只扫一眼,便知其华贵无双。
更难得的是,阴贵妃不仅宠冠六宫,更是少有的在深宫中得以善终的宠妃。这枚簪子见证过盛宠不衰,也见证过平顺终老,可谓寓意圆满,再吉祥不过了。
可陆簪却没有接。
只问谢允:“这算是信物吗?”
他目光灼灼:“可以吗。”
陆簪垂下眼帘,不知在思索些什么,片刻后,默然不语地继续往山上走去。
谢允不解其意,只得跟上去。
落葵一直注意着陆簪这边的动静,见状,忙也忙追了上去。
陆簪步履不停,直至登上一处开阔的山坡,天光豁然开朗,整座临安城在脚下铺展,街巷如织,屋宇连绵。
正午的日头正好,漫山遍野洒满碎金,新发的树芽晕开鹅黄淡绿,恰似宣纸上轻轻染就的春色。
她驻足凝望片刻,缓缓张开双臂,由着山风灌满衣袖,日光倾泻在眼睫上。
谢允静静看着她,目光中既有疑惑,也有探究,却没有出声打扰,只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
陆簪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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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好感受这片刻阳光,此去京州,怕是夤夜独行。
这满山春色,终究要换成铁马冰河。
她在阳光下伫立良久,方转身走到谢允身侧,看着他,笑了笑,抬头摸到发间的一支玉钗,取下递于他。
“谢公子,既是信物,便理应交换。”她笑。
谢允一怔,旋即明白她这是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