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羁将花拿远了些,语气沉了几分:“我与你说话,你可听见?”
“听见了。”陆簪一笑。
“那你还去?”
“自然要去。”
“……”陆无羁噎了一瞬,又道,“我同你一起。”
“他只请了我,哥哥去做什么?”
“我怕他设下陷阱,图谋不轨。”
陆簪却不以为意,将他怀里的梨花轻轻拿过,转身对落葵道:“快找个瓶子插起来。”
陆无羁跟进房内,又道:“要么不去,要么我同你一起。”
陆簪转头,唇边笑意未减:“哥哥,我希望你信我,我可以处理好。”
她这话便是铁了心要去赴会。
陆无羁心中思量片刻,凝视着她:“难不成,你对他动了心?”
陆簪听罢,只盈盈转了一圈,笑问:“哥哥觉得,我今日这身装扮如何?”
陆无羁眼神微闪:“我在与你说正事。”
“我也在与你说正事。”
陆无羁只好答道:“你的眼光,自是不错。”
“这便是了。”陆簪笑意更深,“我于穿衣打扮上尚要如此用心,小至一对耳珰,大至一身衣裙,皆要细细挑拣,何况是择一夫君呢?”
她微微仰头,眸光清亮:“我的夫君,旁的暂且不论,这貌美一项,却是绝不能差的。”
落葵闻言,不禁笑道:“姑娘真不知羞。”
陆簪转头望她,俏皮一笑,却不辩驳。
陆无羁闻言,想说些什么,终是抿唇未言,转身便走了。
陆簪见状,便继续梳妆打扮。
拾停当后,陆簪带着落葵一同出了门。
至毓楼雅间坐定,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却见杨莳的随从匆匆跑来,满头大汗道:“陆姑娘莫等了,我家公子……来不了了!”
陆簪目光一定。
落葵意会,替陆簪问道:“怎么回事?”
“公子在半路上,不知从哪儿冒出个蒙面歹人,将…将公子给打了!”随从连连叹道。
落葵一时惊诧,哑然失声,看向陆簪。
陆簪眼波微转,并未多言,只淡淡道:“既如此,替我问候公子。”
她没有停留,起身离去。
落葵跟在身后,小声问道:“是谁这般大胆,敢做下这等事?”
陆簪神情无恙,不露分毫波澜,随口道:“他那等性子,保不齐结了多少仇家,不奇怪……哎呀……”
主仆二人刚行至门口,话还未说完,却与一人迎头撞上。
陆簪抬眸,只见一位公子,身着与她衣衫颜色相近的湖蓝杭绸直裰,领口与袖口绣着流云纹,头戴白玉玉冠,腰系丝绦,悬着一枚白玉蟠螭佩,手中一柄泥金折扇,面如冠玉,一双桃花眼流转生辉,通身的气派是说不尽的风流潇洒。
察觉撞了人,他下意识便伸手扶住陆簪,连声道歉。
待看清陆簪容貌,眼中霎时掠过惊艳之色,关切地问道:“姑娘无事吧?在下唐突了。”
陆簪退开一步,福身还礼:“无事,公子不必挂怀。”说罢便径直离开。
她莲步轻移,暮春的柳絮萦绕着裙裾,随着她不疾不徐的步调轻旋,那抹纤柔背影很快便融进市井喧嚣之中。
落葵跟在身后,抑不住面露惊喜,悄声道:“方才那位公子,生得可真俊!”
陆簪闻言,眼波微转,抬手轻轻敲了下落葵的额角:“小丫头越发没规矩了,见着个俊俏郎君就这般失态。”她声音柔婉似水,却带着几分警醒,“皮相不过表象,何必这般大惊小怪。”
落葵却不知有没有听进心去,只凑近些,眨着眼压低声音:“奴婢瞧着,他比那杨公子俊俏十倍不止呢!若是这位公子倾心姑娘,姑娘可会……”
话音未落,忽闻身后有人唤道:“姑娘,留步!”
主仆二人回头,只见那蓝衣公子已追至近前:“姑娘烦请留步。”
暮春午后的阳光透过街边淡淡生芽的垂柳,在这公子的肩头洒下细碎光斑,愈发衬得他眉目俊朗。
“是在下冒犯了。小生姓谢,名允,字衡之,京州人士,此番是来临安外祖家小住,方才冲撞了姑娘,心中实在过意不去,不知姑娘家住何处,尊姓芳名,容他日登门致歉。”谢允拱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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