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不断进出的人影。
温妤摇了摇头,将莫名的情绪抛诸脑后,重新投入到与老师的交流中。
而展厅外,阳光正好。
周时野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摘下帽子,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任由窗外喧嚣的世界与自己内心的死寂形成鲜明的对比。
周时野知道,他需要等待。
等待被温妤允许靠近的机会。
须臾,周时野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帮我找一位最好的的素描老师,从最基础的教起。”
挂掉电话,周时野看着展厅方向,嘴角紧抿。
既然他暂时没办法靠近她,那就换个方式。
他要试着去理解温妤的世界,触摸她笔下的线条和色彩。
这或许是他目前唯一不打扰温妤,却又能与她产生微弱联系的方式。
哪怕这种联系,可笑又徒劳。
只是没想到,原来画画这么难。
美院附近,周时野的公寓里。
男人正经历着人生中前所未有的挫败。
周时野价格不菲的休闲装上,沾上了星星点点的炭笔灰,看起来颇为狼狈。
男人紧皱着眉头,对着画板上一团糟的线条生气。
在周时野旁边,一位两鬓斑白气质儒雅的老先生,正耐心的指点着。
“周先生,放松您的手腕,线条不是刻上去的,是‘流’出来的。你要感受铅笔和纸张之间的摩擦感。”
老先生是美院退休的教授,被周时野重金请来,负责教导这位毫无基础却异常执着的“特殊学生”。
身体太过用力,周时野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习惯了在法庭上驾驭复杂的法律条文和逻辑,习惯了在谈判桌上掌控全局,却对付不了手里这截小小的炭笔。
手里的线怎么画都是歪的,明暗关系一塌糊涂。
跟周时野脑海里想表现的相差太多,简直毫无关系。
“妈的……”
周时野气的低骂一声,差点儿把手里的笔撅断。
老教授见惯了初学者的焦躁,意有所指的拍拍周时野紧绷的肩膀,温和的说:“周先生,绘画不能急。它需要耐心,需要观察,更需要……放下。”
放下?
周时野苦笑。
他怎么可能放下?
但周时野还是努力放松紧绷的肌肉,按照教授的指引,重新在纸上划下一条颤巍巍的直线。
虽然依然不直,但周时野不再发脾气。
只是强烈克制着情绪,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枯燥的动作。
每当想放弃,脑海里就会浮现温妤站在画布前,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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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样子。
这种笨拙的近乎自虐的学习,成了周时野唯一能靠近温妤世界的方式。
虽然进展缓慢的令人绝望。
周时野笔下的线条僵硬,形体扭曲,老教授布置的简单静物写生作业,被他画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