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周时野不管不顾近乎骚扰的示好,有可靠的人守在门外,隔绝掉不必要的麻烦,对温妤来说,不是坏事。
只是没想到,即便有了这样的防护,周应沉的偶遇还是防不胜防。
这天晚上,温妤和沈津淮来到附近一家评价不错的餐厅用餐。
这里环境雅致,气氛融洽。
可餐点刚刚上齐,温妤无意间抬眼,便看到不远处的隐蔽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是周应沉。
周应沉没有主动靠近。
他坐在不远处的角落,看到温妤出现,抬手召来侍者,低声吩咐几句。
不久后,餐厅的灯光被调暗了些许,背景音乐还换成温妤喜欢的更舒缓的曲调。
温妤握着刀叉的手指收紧。
她抿了抿唇,心底涌起一股子复杂不适和淡淡的反感。
周应沉总是这样,用看似体贴实则充满掌控感的方式,提醒着他的存在和影响力。
好在,这顿饭没有受到更多打扰。
周应沉很快结账离开,仿佛他的存在不过是一场巧合。
而在属于温妤和沈津淮的公寓里,温妤可以自由自在。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画室的落地窗,给室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毛边。
温妤画完一幅画的最后几笔,长长舒了一口气,她放下画笔,退后两步,注视着画布上刚刚完成的作品。
画布上,大片宁静深邃的蓝色铺陈开来,是她记忆里海岛上黄昏时分的海,空旷、治愈。
但在海浪翻涌的深处,靠近画面底部的位置,有几道纠结扭曲的暗色线条,像潜藏的水草,又像某种无形的锁链,试图从宁静的大海里挣脱出来,又或是悄悄缠绕上来。
看到这些线条,温妤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
她终究还是被周时野和周应沉这段时间的种种行为影响了心绪。
片刻后,温妤走到旁边的洗漱台,打开水龙头,用温水和香皂仔细洗干净手上沾染的颜料。
随即擦干手,轻手轻脚的走到书房门口。
书房的门虚掩着,沈津淮正对着电脑屏幕,用流利的法语进行着一场跨国视频会议。
书房里暖色调的光落在沈津淮脸上,勾勒出男人清晰的下颌线和挺直的鼻梁。
沈津淮眉眼微蹙,神情认真,好看的紧。
许是心有灵犀,沈津淮若有所觉抬眸,与温妤视线相触。
下一刻,男人原本冷硬的眉眼柔和下来。
对着屏幕那端简短交代了几句,沈津淮便结束了会议,合上电脑朝着温妤走来。
“画完了?”
沈津淮牵起温妤的手,指腹摩挲着温妤的手背:“是不是饿了?我现在去做饭。”
温妤摇摇头,抬起清澈的眸,望着眼前的男人。
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你已经一个小时没有亲我了。”
沈津淮一愣,随即低低笑了起来。
接着,男人倾身垂首,吻上女孩儿的唇瓣。
这个吻起初温柔,缠绵,但很快就在温妤笨拙主动的回应中,热烈起来。
男人揽着温妤腰的手臂不断收紧。
情意迷乱,呼吸交缠的间隙,温妤恍惚听到男人贴着她耳廓的唇,用微喘认真的语气低语,
“还有三个月零十天,就是你二十岁的生日。”
沈津淮稍稍退开距离,深邃的眸紧紧凝着眼前的女孩儿:“打算怎么过?要不要回海岛上过生日?”
“二十岁生日?”
不知想到了什么,温妤的心倏地一跳。
她双手搂住沈津淮的脖子,俏皮的眨巴眨巴清澈的大眼睛:“在回海岛上过生日之前,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温妤在男人嘴角上亲了一下:“猜猜是什么?”
沈津淮摇了摇头:“不知道,有没有提示?”
“提示?有啊……”
温妤故意拖长了语调,故意卖了个关子,才一字一顿,甜蜜的说道:“是我和你的人生大事。”
“人生大事?”
沈津淮呼吸一顿,眼底的光芒明亮灼热。
恍惚间,男人明白了什么,又不敢完全确定,声音紧绷:“你的意思是……”
温妤用力点了点头,唇边漾开无比柔软坚定的笑容。
“嗯。我查过了,那天是周一,民政局开门。”
温妤仰着脸,注视着沈津淮的眼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毫无保留的爱意:“所以沈津淮先生,你愿意在那天,和我一起去把我们的名字写在同一张具有法律效力的纸上吗?让我真真正正完完全全,成为你的沈太太。”
话音落下瞬间,沈津淮眸光微微一动。
巨大的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