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21章


    只是画着画着,温妤却有些静不下心来了。

    这么久以来,沈津淮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接过一通工作电话,是出现麻烦了吗?

    温妤索性放下画笔,下楼,去一楼书房外头等沈津淮。

    结果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任何声音,温妤试探着推开门,沈津淮不在里面。

    但这书房的墙壁上的画却吸引了温妤的注意。

    这上面,是她的画。

    和三楼画室里的画差不多,都是明亮充满阳光却笔触稚嫩的画。

    “在看什么?”

    沈津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妤转身,看看沈津淮,又看看墙壁上的画,脸颊微热。

    她指了指墙上的画:“这,这都是我画的?”

    沈津淮来到温妤身旁,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墙上的画,眼底漾着柔软:“嗯,都是你以前画的。”

    他牵起她的手,带她走到其中一幅描绘夏日花园的画前,

    “这一副是你十三岁那年夏天,在我家老宅院子里画的。那天你非要画那丛开的正盛的绣球花,结果被太阳晒的小脸通红,还倔强的不肯去阴凉处。”

    听着沈津淮语气里的珍视,温妤仰头看着那幅画,努力想从中找到一丝熟悉感,可惜……

    “抱歉,我都不记得了。”

    温妤声音止不住的怅然。

    “不记得也没关系。”

    沈津淮轻轻捏了捏温妤的手背:“这些画挂在书房不是为了提醒你忘记了什么,而是因为,它们是你成长的一部分,很美好的一部分。”

    “嗯。”

    温妤内心软软的,点了点头。

    而被沈津淮这样直直的注视着,她本就微烫的脸颊更热了。

    “那个,对了,我的画还没画完,我先回去画完。”

    温妤垂首,转身走出了书房。

    沈津淮看着温序的身影走上二楼,消失在楼梯口,男人脸上温柔的笑意才缓缓收敛。

    他走到书架前,目光掠过整齐的书,最后,落在最上层一个不起眼的檀木匣子上。

    男人将匣子拿下来,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幅一幅画。

    沈津淮一页一页翻过。

    里面的画,全都沉郁且充满压抑。

    翻到其中一副描绘着暴风雨前夕海面的油画时,沈津淮停了下来。

    画布上,浓重的铅灰色云层低垂着,压迫着墨蓝色暗流汹涌的海水,笔触狂放而充满力量,蕴着毁灭前的压抑壮美。

    男人注视着画,手指用力蜷缩了一下。

    好一会儿,沈津淮才将画放回原处。

    走出书房时,男人眸底的冷厉褪去的干干净净。

    吃过午饭,温妤想去海岛外的集市上走走。

    毕竟已经在海岛上待了许久,温妤想去换一换环境,激发一下灵感。

    “好啊。”

    沈津淮牵起温妤的手,带她上了小型私人飞机。

    集市上很热闹,有卖手工艺品的,有现场作画的,还有流浪歌手在弹唱。

    温妤在一个卖复古首饰的摊位前驻足,被一条款式简单的银质项链吸引。

    链坠是一个小小的羽毛,看起来很精致。

    “喜欢?”

    沈津淮拿起那条项链,递到温妤跟前:“我帮你戴上?”

    温妤点了点头,掠起头发。

    可冰凉的项链戴上脖颈,温妤莫名心里一慌,指尖微颤。

    同时脑海中飞快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一条冰冷的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项链紧紧贴着她的皮肤,窒息,压迫,让她喘不过气。

    温妤呼吸微喘,脸色苍白。

    “怎么了?”

    沈津淮急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温妤。

    眸光在温妤脖颈上的项链扫了一眼,他眸色沉了一下,将项链摘下。

    “这项链不要了。”

    温妤心慌慌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余光看着被放回原处的项链,温妤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却莫名觉的很危险。

    可一个项链而已,为什么会危险?

    不等温妤想更多,旁边扶着她的男人指了指前方,提议道:“小妤你看,那边那家店,要不要去看看有没有你想要的颜料?”

    海岛上的颜料很多很多,但总有温妤更喜欢的用的快的。

    再买一些倒是可以。

    于是几分钟后,温妤站在琳琅满目的画架与颜料中间,心情总算好点儿了。

    只是目光掠过一管蓝色颜料时,神情再次恍惚了一下。

    这种蓝色太深,像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

    温妤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感觉到心里头莫名的发紧。

    这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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