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在地图上来回勘察。
不多时,周时野用一支快没水的红色记号笔,在一个最新推算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的下游区域,颤抖着画上一个新的歪歪扭扭的标记。
这时,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发出沉闷的震动声。
周时野走过去拿起手机,发现是一个他安排在邻省沿海线人的信息。
信息很短,声称在距离A市两百多公里外的一个偏僻渔村,最近来了一个陌生女孩儿。
女孩儿长相清秀,似乎不太爱说话,也记不清以前的事,被一户渔民收留了,长的有点儿像他提供的照片上的人。
周时野死死盯着眼前的信息。
类似的“线索”,这三个月他收到过不下几十条上百条。
周时野每一次都满怀希冀奔赴,每一次都只是带着更深的疲惫归来。
理智告诉他,这大概率又是一场空,是那些想钱想疯了的人编造的谎言。
周时野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微微颤抖。
片刻后,他一把抓起车钥匙,夺门而出。
.
温妤是在一阵强烈的钝痛中恢复意识的。
她太阳穴像是被针扎一般刺痛,耳边隐约传来仪器的滴滴声。
温妤费力的缓缓睁开眼睛。
缓了一会儿,视野才从模糊到渐渐清晰。
入目,是刺目的白炽灯,雪白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陌生的消毒水气味。
这里……在哪里?
温妤试图转动僵硬的脖颈,顿时,一阵眩晕袭来。
“醒了?”
随着一道温和克制的男声传到耳朵里,一张极其清隽阳光的男人的脸映入眼帘。
男人很高,正微微俯身看着温妤。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边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眸深邃,漾着克制的温和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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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穿着质地柔软的浅灰色羊绒衫,整个人散发着斯文儒雅的气质。
像极了邻家大哥哥,还是清冷禁欲又平易近人的那种。
可温妤看着他,脑子里却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关于这张脸的印象。
“你是……谁?”
温妤的声音干涩沙哑,说话时,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
闻言,男人神色一怔。
随即,他温和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右很快被更深的温柔覆盖。
男人嘴角温柔的扯了扯,小心翼翼动作温柔的将温妤露在被子外的手拢入掌心。
“小妤,”
男人凸起的喉结滚动,声音很软很软:“我是沈津淮,是你的……未婚夫。”
“对,我是你的未婚夫。”
话音落下,沈津淮浑身紧绷,直直的凝着病床上的女孩子。
而温妤,瞳孔微微放大,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想摇头,却牵动了头上的伤,疼的温妤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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