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初默默站直,身姿规矩而笔挺。一旁的迪鹭特捂住脑袋,下一秒,满头粉发也被桌角的提问灯照亮。
“……”迪鹭特大脑比灯还光亮,刚才听了裴清初的答案,但知识丝滑地从脑海中溜走,她一个字也没记住。
“报告长官,”迪鹭特站起来,利落地抬手敬礼,响亮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
讲师冷下来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掠过,“那为什么不听?”
“为什么擅自改变计算方法?”
他声音变得阴鸷,带着偏执和毫不掩饰的愤怒,“为什么不听我说的话?为什么要串通作弊?!”
“无耻!败类!”
他一把将手中的教鞭扔在桌上,“你们的父母,应该为生下你们这样的孩子而感到耻辱!”
裴清初没懂这之间的逻辑关系,但对方看起来很生气。
为缓和气氛,他安慰道:“老师,我是孤儿,没有父母。”
迪鹭特跟着点头:“我也一样!”
讲师在台上风雨欲来的狰狞神情停住,脸色扭曲,下一句话到了嘴边,却被道德困住,说不出口。
裴清初关切地看着他。
“……那也不是你们作弊的理由!”他脸色憋得发青,手指有些颤抖。
裴清初非常认同,他点头道:“是的,对不起,老师。”
迪鹭特同样诚恳真挚:“我也一样!”
“……”
讲师的表情一阵红一阵白,半天,他才挥手,两人桌面上的提问灯瞬间变成了绿色,提示课堂互动积分到账。
下课后,他匆匆忙忙带着东西离开了。
裴清初微不可察地打量着周围的“同学”。他虽然没什么情绪,但也明白,正常情况下的老师,不会有刚才“讲师”的精神状态。
但在场的同学,却没有一个人意外。
没有震惊,也没有支持或反感——就像是一个个纹丝不动的空洞躯壳。
这场景不像学校,学生有顽劣乖巧之分,成年人的课堂更是充满了心照不宣。
刚才那堂课……更像是一种被扭曲的“训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