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现代最后的记忆,就是在网上跟人吵架,对方问他要“给女朋友”的转账截图。
他根本没谈过女朋友,当然拿不出来,边刷手机边给自己热外卖——专门骑车去学校门口“捡”的,烧烤放在那整整二十分钟没人拿,都凉透了。
他肯定不能浪费。多半是哪个舔狗送的,要么就是脑X订错了位置……
这些傻X大学生,吃父母的用父母的,不见得能找个好工作,倒是有钱点外卖!
他吃了口烧烤,闻见股怪味,刚皱起鼻子,手机屏幕上,有人戳穿了他低劣的谎言,回复“行满足你”。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通电光——
穿越,他没想过这么玄的事情,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开局没有金手指、没有法宝,甚至连个对他吼叫,被他打脸的炮灰都没有。
父母恩爱,对他有求必应;家庭富裕,吃穿应有尽有,他一度以为自己终于投了个好胎。
——然后得知,自己将要和一个陌生男人结婚。
什么狗屁ABO世界!他不是每天吃喝玩乐就够了,凭什么要学这学那,凭什么要学着伺候alpha?
温柔高知的父母变了脸色,成了两把锋利的刀,眼泪、斥责、哀叹,一次次往他身上扎,未软化的心脏终于重新淬上毒。
李向暖最终点了头,他几乎觉得自己是悲壮的。
[我不欠你们的了]。
他的婚姻比想象中还恶心:一个敏感、瘸腿、自卑又傲慢的昔日S级alpha,一个男性丈夫!
李向暖整个人像是被分成两半般割裂。
他的灵魂叫嚣着厌恶着,要送一切去死,身体又卑劣艳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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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束自己,扭捏作态地假装成他心中的“女人”、那个真实的他自己——
一个栖居于无法违逆的权柄下,无法在任何竞争中胜出的,从里到外的弱者。
这是他曾经在网络上反串过无数次的场景。
恨就好了,恨别人就好了,一切都是陈析潢的错。
是他把自己从顶天立地的男人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样子,是他让自己无法拥有幸福的家庭、跟父母吵架,是他不肯奴颜婢膝讨好自己……是他,都是他!
否则自己可以豪车香槟一挥手叫八个美女当多情浪子、可以靠自己的才华学识幽默气质受人敬仰——
李向暖的目光忽然落在珠可执助理的包上。
那是张长条状的白色薄纸。
一张……外卖小票。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那是什么?”
“艺术大师乌有光的新作《祈》,灵感来源于母星祭祀祝祷的祭品封装,包括纹路也是一比一还原。”见珠可执颔首,助理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祭祀?”
李向暖愣了下,顾不上喉头的血,哈哈笑出声,“啧,你说这玩意儿是祭祀?‘黄焖鸡大份+米饭+小菜’?”
“我X他X!”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急急去抓珠可执的裤脚,被轻巧避过,摸了个空,细瘦腕骨连带手背爆出青筋:“你先别走!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