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了药铺,跟平常一样买了几副药材。见老板等她买完,心情兴奋的就要往外跑。
“老板,您这是......”
白芷敛常来要药铺买药,老板与算的上是认识,索性实话实话。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老板眼睛望向街道左瞧右瞧,赶忙拉上掩上门,压低声音道,“陛下与那名域外女子所生的子嗣,三皇子。大家得到确切消息,午时就要到城门。知道的人全都去城门口蹲守要一睹容颜。”
白芷敛一听,倒也觉着稀奇,自古以来都是围观女子的比较多,头一回见男子女子一视同仁了。
“好了好了,这位皇子这么神秘,我也要去看一下了。”
老板说完,白芷敛见他蹿的一下,人影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街上。
白芷敛对这件事没有很大的兴趣,与老板去往的方向相反。
“流医师!”
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白芷敛,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杨然,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杨然绕到她面前,他满脸通红,捂着腹部,语言断断续续的。
白芷敛疑惑不解,“发生什么事了?”
“齐小姐同太子的订婚提前到了明日就举行。”
突如其来的通知一下让白芷敛没有反应过来,她神情凝重,舒展的眉毛一下拧了起来,怎么会这样?不是下个月吗?
联想到今日那名神秘的皇子,白芷敛一下反应过来,怕不是为了加快拉拢齐家的速度。
本来她还想利用齐舞拿到那本册子的,如今看来是行不通了。
“举行那便举行。”白芷敛漫不经心地回道。
她见杨然没有讲话,正准备继续往前走。
倏地,一个力量从胳膊上传来,它伴随着女子说话声。
“流医师,你知道了。”
齐舞怒目圆睁地盯着白芷敛的脸庞,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
“民女确实知道。”白芷敛不卑不亢地朝她行了个礼。
“那你为何不愿先助我解除婚姻?”
白芷敛对上对方的视线,眸底带有恰到好处的距离感道:“齐小姐这话说得,并非民女不愿相助。昨日齐小姐与民女达成的约定里,民女记得是先交册子,我再递上解约的。”
齐舞像是没有听明白一样,双手扯着白芷敛的浅蓝色衣袖,眼里带有不甘心,咬牙说道:“我又不是不给你!”
“不好意思,齐小姐,我们本就没有关系,只因彼此各有价值才会有交集。帮不上你的忙,实在是民女无能。”
白芷敛一字一句清晰明了,说完夺回被齐舞扯着的衣袖,扬长而去。
“流云,今日之耻,我记下了。”齐舞冲着她离开的背影,指着她大喊道。
杨然见状,没理齐舞,小跑跟上白芷敛的步伐。
离开东街的药铺,她们回到医馆,很快收到齐舞和太子的请帖。
白芷敛撇了一眼,随后丢给了杨然,又说了一句“准备一份贺礼”。
杨然傻愣在原地,之后反应过来跑了出去。
翌日,齐舞和赵今的大婚日子如约到来。
白芷敛等人坐上羌川括的马车,三人抵达方府。
突然,白芷敛喊了一句“等等”,行驶的路途分明就不是去皇宫。
她掀开马车的帘子,看到牌匾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方府”二字。
牌匾两侧垂下大红红绸,大门檐下悬挂一对带有“囍”字的大红灯笼,门柱绕有红球直落地上。大门正中央的地上铺着红色毡毯,一直往里面延伸,看不到尽头。
白芷敛放下帘子,询问陈明:“我们不是去皇宫吗?怎么来这里?”
陈明还没开口,就被坐在马车里的羌川括抢先解释。
“还有一份帖子,是在请帖送来后补送的一份。”
除了白芷敛和羌川括,其余两人大为震惊。
杨然后知后觉,他挠了挠后脑勺,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所以,齐舞嫁的不是太子,而是方家。”
他的话,也说出了白芷敛的猜测。
白芷敛和两人一样,纷纷望向知晓其中缘由的人。
“是。”羌川括说完,不忘补充,“方大公子。”
方大公子,方峰,也是方妃的弟弟。他的名声臭名昭著,长相油腻肥胖,若相见常客。年级老大不小了,后院妻妾都没有过一个。什么原因没人知道,也没人敢知道。况且方家在整个大邑,或者是出了大邑,它的财富称得上第二,没人敢称得上第一。再加上有方妃贵妃身份的加持,更加没人敢冒犯了。
陈明花了一会时间厘清他们说的话,“这不是欺君之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