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夜子时如约来到,白芷敛在此之前告别于明康大师先前的照顾。
“路途遥远,流医师将就一下。”
羌川括一袭黑衣,露出一双黑眸望向她。
白芷敛点头,没有犹豫上了马车。
“孤男寡女,流医师不怕本将军对你做点什么吗?”
白芷敛闭眼端坐,毫不在意。
“大人想要对我做点什么早在那夜就做了,不必等到这个时候。”
她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内,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点不变。
羌川括的嘴角不易察觉往上扬。
紧接着,一声撕裂般的嘶鸣冲破天际——
咴咴咴——
“不好!”
随从大喊一句,惊呼淹没在狂风中。
车身猛地一顿,随即是剧烈的颠簸,马车似着魔那样不受控制,左摇右晃,失去平衡。
白芷敛试图抓住窗棂,奈何使出全力,指尖泛白也没碰到。
眼见她就要被甩出马车,羌川括眼疾手快拉住自己。
“怎么回事?”
羌川括脱口而出。
随从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进马车里面,“将军……军士们好像腹泻了……加上马也……呕……”
白芷敛心中一惊!
怎么会这样?
毕竟军士们和马都是在万福寺待着的,若是出事必定第一时间想到是寺里的人动的手脚。
下一秒,羌川括二话不说掀开帘子,与随从调换位置。
马车愈来愈剧烈,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接踵而来,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停下。
恍惚间,白芷敛发现马车掀翻倒在地上。
她的手指轻微触动,起身发现鬓角轻微疼痛,额角微微渗出血迹。
相比之下,在她对面的那个随从像是没了气,一动不动。
白芷敛撑起身子,伸出手指向他鼻腔探去,冰冷冷的,一点呼吸的痕迹都没了。
!
她难以置信,一条人命怎么说没就没!
“流医师。”
马车外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唤回她,白芷敛顾不上三七二十一,应了一声。
她从狭窄破损的马车出来后,“大人,里面那个随从……”
话还没说完,就被羌川括打断了。
“一条随从的人命,没了就没了。”
白芷敛只见他眉宇间流露不耐与无情,心道:果然,人是不会变的,他永远视人命为草芥。
此路距离落脚的地方还有好一段距离,二人一路上相顾无言。
当他们到达,一急促地脚步朝他们而来。
“将军!不好了!”一名军士气喘吁吁,停在羌川括的面前,“军士们食了东西,不一会便腹泻疼痛不止。”
羌川括与白芷敛面面相觑,后者不语跟在军士身后。
一柱香,白芷敛挨个检查完,简明扼要指出军士们中毒了。
“陈明,把大家吃的食物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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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川括蹙眉,眼神死死盯着某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