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木把几条腿缩回来,小声反驳:“他有时候……”
傅西柚冷脸:“嗯?”
“我知道,他没那么好。”她似乎用尽了力气,整个庞大的身躯都微微塌陷下去,声音很轻:“这么多年了,我每次想放下,又不甘心,所以总是一次又一次原谅他。”
“不甘心?”
“嗯。”林木木垂下眼睛,“我总觉得……我付出了那么多,时间,感情,甚至金钱,就像是种了一棵树,明明看着它长了那么久,哪怕知道它可能结不出好果子,也舍不得一把火烧了,总觉得,再等等,也许明天就能开花了。”
傅西柚的尾音微微挑起,却没有嘲讽的意思:“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棵树从根上就是烂的,他永远不会开花结果,你也救不活一颗烂木头。”
林木木怔怔地看着前方,喉咙里颤抖着,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你说……那颗篮球为什么要砸中我?”
傅西柚认真思考几秒,才得到答案:“应该是撞邪了。”
这话一出,不禁林木木沉默了,就连在外面围观的人都无语了,康城盯着陆汀安抽动的嘴角,有些忍俊不禁。
“好吧。”傅西柚感觉这个说辞不恰当,完了又补上一句:“等你以后出去,我找个大师给你驱一下。”
林木木状似思考一下,却抓住了重点:“我还能出去吗?”
“当然,这又不是监狱,治好就能出去了。”傅西柚故作轻松道:“不过你现在这样子也挺酷的,别再浪费你的蛛丝了,那可是昂贵的东西,说不定以后可以做高定毛衣。”
林木木怔愣一下,抬手捂住了眼睛,有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太丑了……”
傅西柚忍不住笑出了声:“比你丑得多了去了,就比如隔壁那哥们,脑袋正中央长了个犀牛角,说不定以后还能当个网红。”
这荒谬的比喻让林木木的抽噎又顿了一下,但身体却放松下来,这是一个清晰的信号。
康城看到这一幕,感觉有点难评:“这小子有两把刷子。”
陆汀安没有说话,只是比个手势,暂停射·杀程序。
文医生眼神中却燃起希望,对助手低声说:“记录,目标情绪初步稳定,进入可引导观察期,另外,这种干预方式非常规,但……有效。”
傅西柚知道谈话可以结束了,他看着林木木,还在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但之前那种濒临崩溃的紧绷感,确实消散了。
“哭完了记得喘气,别把自己憋晕过去,这里氧气挺贵的。”
林木木的抽泣声又顿了一下,突然抬头,再次审视着他:“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西。”
“小西?”林木木愣住了,思绪像是飘远了,好半天,才呐呐道:“我的高中同桌……也叫小西。”
“是吗?那挺巧的。”
“她在我高二那年退学了,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傅西柚没有接茬,只是叫了她的全名:“好好治疗,林木木。”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在傅西柚踏出门口那一刻,密封的房间里响起了嚎啕大哭的声音。
文医生与傅西柚交换了一个眼神,在无声中达成了某种默契,随即,在两个警卫护送下,文医生快步走了进去,而林木木也不再反抗,而是顺从地接受检查。
陆汀安将目光从玻璃门上移开,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傅西柚,面无表情地摊开手。
傅西柚把枪交到他手里,在手指接触之际,趁机一握,拉进两人的距离。
轻不可闻的笑声在两人之间漾着:“你的命根子……手感还不错。”
陆汀安没有回应轻佻的语调,从容地接过枪,修长的食指扣在扳机处:“怎么?要试试吗?”
“那倒不用。”傅西柚后退一步,瞥见康城古怪的眼神,便冲他淡然一笑:“对了哥们,刚刚忘了问了,你有女朋友了吗?”
康城一愣,莫名其妙道:“没有,怎么了。”
傅西柚故意靠过去,用恰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清的声音说:“那你怕个屁,病毒都看不上你。”
康城:……
傅西柚看着他吃瘪的模样,心情大好,冲着陆汀安微微一笑:“帮了你那么大忙,不该谢我?”
陆汀安难得有耐心:“你想做什么?”
傅西柚收起散漫的神色,“我要见周杭。”
二十分钟后,傅西柚跟着陆汀安进入另外一栋大楼,在经过一个检测点时,远远望去,能看到很多人正在排队做检测,看样子这里已经完全恢复秩序了。
傅西柚随意一瞥,就能看到一排接近负数的感染值,不由得看了一眼手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