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夙主玄渡
,不属仙官,是为神臣,专司夙主日常事务的神剑剑灵。

    他立于多名仙使之首,向喜着浅衣的冷面施礼:“见过地界新君。”

    冷面踏足这里,忽觉自己处在一方偌大斗兽场中心,那些隐匿背后的仙官自认为是高台上的看客,赌着她与人性孰输孰赢。

    一旦神明示弱,仙人便踩着人性,妄图将神明驯服。

    即便如此,她尚还存有几分好态度:“神官免礼。”

    净凌斯的笑容仍是明亮如清月:“新君一路辛苦,使臣能得您亲自护送,我等感激不尽。”

    说到我等,冷面不免问道:“这些事务本由仙官处理,今日不见他们,怎让神官代劳?”

    净凌斯稍稍俯身:“仙官既司冕城事务又需管理尘界,多数时候皆在各自灵墟中的仙域署事,而较少待在冕城,这才无缘来见新君。”

    他到底善于圆谎,怎样的话都能说得在理。

    正好见不到仙官,夙主总在这座天上皇城中,又没有他们干涉,倒是个追查“鹤庭事变”幕后真相的好时机。

    冷面见元姝已站回净凌斯身侧,并向自己微微欠身,她才想开口提及此事,即听他轻和问道:“陛下已在灵阁候您,不知可否请您移驾?”

    他向来心细,所称是您,而非新君,而非鬼神。

    冷面自然应下:“请神官引路。”

    净凌斯神情明显从方才的谨慎打量,化为喜颜悦色,甚至丝毫不加掩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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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对他二人相见卯足了期待。

    她随其在金瓦白墙间弯弯绕绕,终到清净少人的灵阁。

    净凌斯上前轻推大门,见云弥神情紧张,警惕环视周遭,止步于阁外目送冷面入内。

    背后阁门紧闭,距冷面十步之遥处,天光自高窗泻下,在缈缈辉芒的中心,夙主玄渡长身而立,一身鸿衣羽裳,广袖流云,素发雪白,脸上覆有一只极致华贵的金丝面具。

    只要仔细端详,就可看出面具的底胚与界离曾戴过的金丝假面别无二致,不过在它基础上以坠玉朱缕为饰,显得更加繁重矜贵。

    他生有一双金色竖瞳,纯净清明,威严逼迫间更多是亲和之色,举止投足尽遵礼数礼法,未有半分逾矩。

    这就是界离曾经亲自教导出来的好徒儿。

    玄渡向她折首,话音和缓:“您来此不易,路途之远定是辛苦,我未能出面相迎,实在抱歉。”

    上回见面已是记不清时候,相隔如此之久,他仍是对她谦卑恭顺,亦不管她是冷面还是界离。

    冷面见到他,心里那点生存欲念发作,顾及七百年前传入地界命台的那纸告病书,也是鬼神的催命符。

    “十二仙官当年道你如何病重垂危,邀我亲赴上界鹤庭相救,谁想半途突生变故,未能给你治病,现在看你身体算是康健。”

    她意不在关心玄渡,而是想借此引出追问当年事变真相的机会。

    玄渡高居上位,见多闻多,应当能听出她话中有话,却仍是将话题困在一个病字上。

    “仙臣多有夸大,彼时我虽在重病但不至垂危,神志恍惚了数日,有仙丹灵药疗治,经历半月也算恢复常态。”

    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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