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呢:「舟姐快来救救命,店里都乱了套了!」
何必呢:「你知道吗东西快被人搬空了,老板要关店人家不让,搁门口堵着。」
何必呢:「不知道的以为发生了抢劫案,可谁一边抢劫一边往老板怀里塞钱啊?」
何必呢:「他们比着谁给的钱多,在拼最后一个西瓜。」
何必呢:「舟姐我说这么多,你都不肯回复吗,你从来都没有迟到过,今天怎么回事啊啊啊啊要违约了吗?」
何必呢:「老板说货到了我们平分,钱款照常结算,你快来吧。」
何必呢:「舟姐……」
后面还有好几条消息,但意思差不多,大意是店里的食品要被买空了,老板指着林荧舟这批货到了以后,可以吃一阵子。
一开始老板的态度还不错,说货款照结,货品平分。
后来因为迟迟得不到回复,老板也恼火了,说林荧舟自私自利,如果她坚持撕毁条约,以后没得合作了。
这家超市比较小型,主卖生鲜食品。
本来约定好今天给他们送货的,可事出突然,只好临时变卦。
明天的光都见不到了,谁能顾得上工作合同保不保得住呢。
林荧舟叹口气,跟对方道了歉。
但她想得很明白,灾变突发,人人自危,她只能以此自保。
林荧舟加入了抢购大战。
生鲜超市的事情让她意识到,如果晚人家一步去买,就什么都买不到了。
好在除了光怪城无法自产的生鲜物品较为稀缺外,其他货品的储备较为充足。
官方介入了匠心百货的管理,短期内能够保证市民基础物资的购买。
林荧舟早已列好了清单,目标明确,迅速备齐了想要的东西。
计划顺利进行,林荧舟载着满满一车物资到了临时据点处。
林荧舟好一阵折腾,铺好简易床位,拉上隐私帘,将自己与外界隔绝。
有了落脚的地方,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安全感满满。
时间已至凌晨四点。
但全城仍然沉浸在疯狂抢购的热潮中。
这场变故如同掉落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泛起一圈圈久久不散的涟漪。
大家都被点燃了一般,说不上是恐慌感占大头还是兴奋感为先,是自发的还是被带动的,总之全城疯狂。
方才一直在忙,开了老半天车,买东西搬东西跑来跑去,浑身是劲,此刻能够彻底歇下来,林荧舟才觉察自己已经很累了。
能沾床就睡的那种累。
沾床就睡,沾床……
睡着了。
林荧舟在车里安然无恙地苟了一天,期间断断续续通过通讯器和车载视讯系统了解外面的情况。
新闻反复警告大家,各大区域出现程度不同的浊厄,越来越多人被浊厄感染,出现浊化现象。
浊化现象的外在表现是皮肤表面渗出黑色污浊液体,内在表现是影响人的神经系统,引发剧痛与情绪失控等一系列反应,严重者将丧失自主行为。
但经专业医师鉴定,这种丧失自主行为的情况,并非患者失去了自主意识,而是情绪感知力过强,在感官爆炸的痛苦中失控。
非必要不出门,远离高浊厄区,是新闻中反复出现的提醒点。
既然浊厄可能随机出现在各个区域,林荧舟的临时据点并非完全安全。
也许将来她还要开着车转移位置。
因为这个缘故,第二天中午,林荧舟休息好后,就盘算着去加油站转一转,添置点柴油以备不测。
临时据点离加油站只有两公里的距离,进可攻退可守。
往加油站去的这条路,沿街只有几幢的独栋平房,房子之间多是裸露的泥地,只在边缘稀稀拉拉长着几丛荒草。
一眼能望到几十米开外的场景。
凭借着车灯和绝佳的视力,林荧舟瞧见路边有个熟悉的人影。
陆砚白怎么在这里?
陆砚白见一辆车朝着他驶来,有点激动,右手高举挥了挥手。
缓缓摇下车窗,车内车外的人两相对望。
林荧舟将陆砚白的表情尽收眼底,看着他由欣喜即刻转为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陆砚白脱口问道。
“这话不该我问你吗?”林荧舟悠悠地说,“我有车,想去哪都能去,你是怎么从中心区到这来的?”
陆砚白指了指几米外的一辆摩托车:“我帮别人搬物资,挣了点小钱,低价租了辆快要报废的车,好不容易骑到这里。”
林荧舟意会:“现在彻底报废了?”
陆砚白沉重地点了点头:“所以我只能在路边碰碰运气,看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