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返回车跟前时,他一眼便看见了驾驶座边上的门开了一条缝。
男人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先是灯无故灭了,再是禁闭的门突然打开。
这车不对劲。
男人在离车两臂远的位置,谨慎地用绑好石头的木棍去够车门,一点点打开。
什么也没有?
男人疑惑地靠近,但仍保持着木棍朝前的姿态。
木棍往车里虚虚戳了几下,什么反应也没有。
男人稍微放下心来,一脚踩上踏板,欲往车里钻。
毫无防备间,不过几秒,颈前猛地一紧,一股力道顺着绳索向后扯去。
男人一个趔趄,人便向后仰倒而去。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一记猛击随即朝着他的颈侧袭来。
男人一时调整不好呼吸,想吸气却只吸进半截,只觉眼前发黑,密密麻麻的晕眩感灌满了整个脑袋。
动手之人正是林荧舟。
趁着男人注意力在车里的时候,她悄悄借着昏暗的环境摸到了男人身后,找准时机就把绳索往男人头上套。
怕力道不够,又用扳手朝着他颈侧和后脑勺下方各来了一敲。
绳索平时用来捆货,扳手则是修车常备工具,没想到今天一齐派上了用场。
林荧舟一边警惕地盯着短暂昏迷倒在地上的男人,一边拿出通讯器报警。
这时候她才看清男人的模样,生得眉目清秀,面皮白净,带着几分斯文气,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嘟嘟嘟……”
一反常态的是,常年有人值班的警察局,无人接听报警热线。
林荧舟连续播了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是受停电影响吗?还是因为不止一个浮岛囚犯流入中心区,警察紧急出动去解决这件事了?
没办法了,林荧舟只好自己处理眼前的男人。
谨防男人随时醒来,她卸下了男人身上的降落伞装备,用绳子在他身上缠了好几圈,紧紧捆住。
她仔细捜査了一遍男人的随身物品,担心他有后招对自己不利。
令人意外的是,他浑身上下的口袋都是空的,只有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只白色透明手环。
手环附带一个四方小屏幕,但上面什么也不显示。
林荧舟神情复杂,如果这人真是浮岛囚犯,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什么有用的东西都不带这合理吗?
是对自己的实力过于自信?
可他连她的偷袭都躲不开。
林荧舟想了想,还是没收了男人的手环。
做完这些,林荧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男人往副驾驶的座位上拖。
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比较好,反正他手中也没有武器了,又被五花大绑着,掀不起多大风浪。
林荧舟准备冒着夜色往城里赶,将人尽快送到警察局去。
不管浮岛囚犯出逃的推论是否为真,这人确实是从戒严的领空范围降下来的。
宁抓错不放过。
为了光怪城民众生活能多一分安宁少一分威胁,她真是操碎了心。
林荧舟双手拍了拍脸,催促自己打起精神来。
还有很长一段无光的路要开。
目标中心区警察局,前进。
“嗯?啊??”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缓缓睁开眼睛,惶恐地发现自己被绑住了。
他挣扎了几下,却挣不脱。
旁边驾驶座上莫名其妙多出了一名女子,一头黑色及肩短发,眉眼利落,身姿挺拔,自带清爽干练气。
此刻女子正娴熟地打着方向盘,察觉到他这边的动静,只抬眼用余光浅浅睨了他一下,又继续直视前方,像是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男人一阵心虚,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林荧舟其实也一阵心虚。
她发现男人转醒后,就疯狂头脑风暴起来,推演之后可能发生的事。
谁知男人除了刚醒来时的动作,之后的时间不仅一言不发,还一动不动。
这是什么情况?
男人率先打破沉默。
“那个……你好,请问,你是哪位?我们这是要去哪?”
还怪有礼貌的嘞。
林荧舟越来越没法将此人与想象中穷凶极恶的浮岛重刑犯划上等号。
“这话不该我问你吗?”林荧舟极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冷漠,“你靠近我的车有什么目的?如果不是我动作快,车就要被你毁了。”
男人回想了一下先前的情形,好像确有此事,他打算用木棍和石头砸开车窗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