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的冷静说道:“你的‘善良’,在此刻面临定义分歧。是顺从父母、维护家族利益的‘孝道之善’?还是忠于自身感受、追求个人幸福的‘自我之善’?系统无法为你定义何种‘善’更具优先级。”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南宫玉心中那架摇摆不定的天平。
她一直以为的“善良”,是听话,是体贴,是不给人添麻烦。可清玉玲却告诉她,还有一种“善良”,是面对自己。
她究竟该对谁“善良”?
是对父母家族,还是对自己?
她怔怔地看着清玉玲,看着对方眼中自己那苍白、脆弱、充满无助的倒影。这面镜子,没有给她答案,甚至没有给她安慰,只是将她逼到了必须独自做出选择的悬崖边上。
她缓缓站起身,没有道别,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客院。
她知道,无论她最终选择哪一条路,那条路上,都不会再有清玉玲这面镜子了。镜子只会映照,不会同行。
而她,这只一直被精心喂养的金丝雀,终于要第一次,用自己的喙,去啄咬那禁锢着她的笼门——无论那门后是更广阔的天空,还是无情的风雨。
【意识空间】
小零:“关键抉择点已触发。观测对象‘南宫玉’的认知体系遭受核心冲击。其被规训的‘程序化善良’与萌芽的‘自我意识’产生剧烈冲突。实验进入**阶段。”
清玉玲:“目标情绪峰值达到临界点。决策压力巨大。是否介入引导?”
小零:“不。保持观测。这是她个人的‘圣战’。我们要记录的,正是她在绝对理性的利弊分析后,那最终一跃的方向——是跳回精致的鸟笼,还是跃向未知的、可能折断翅膀的自由。”
南宫府的夜晚,第一次让南宫玉感到如此漫长而寒冷。琉璃亭依旧,亭外的玉兰依旧,但亭中人的心境,却已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