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盘膝而坐,身前整齐摆放着三样散发着迥异光芒的物事:赤红如血的千年血灵芝,温润乳白的地心玉髓,以及那株流转着清冷星辉的天星草。它们象征着希望,象征着回归“正道”的可能,是他历经九死一生、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才集齐的“救赎”之钥。
清玉玲给予的玉简悬浮在他面前,其中记载的“涅槃续脉术”完整法诀清晰可见。这套法门博大精深,讲究以温和坚韧的生机之力,辅以三味主药的磅礴灵蕴,循序渐进,涤荡沉疴,重塑道基,如同凤凰浴火,获得新生。
林轩闭上眼,试图按照法诀引导,调动体内那微乎其微的、属于他原本道基的生机之力。然而,那丝力量刚一冒头,就如同水滴落入滚油,立刻引来了盘踞在他经脉与丹田中那庞大、暴戾的魔元与阴煞之气的疯狂反扑!
“呃!”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额角渗出冷汗。
魔元与煞气早已与他破损的道基深度纠缠,如同寄生的大树,根系深深扎入了他修炼根基的每一寸裂痕。强行运转“涅槃续脉术”,非但不能引动药力,反而像是在他体内点燃了战火,魔元躁动,煞气翻腾,带来的痛苦远超以往,几乎要将他本就脆弱的意识撕碎!
他尝试了数次,结果一次比一次糟糕。那温和的涅槃之力,在这片已被“污染”的土壤上,根本无法扎根,更别提生长壮大。三味主药安静地躺在他面前,散发着诱人的灵光,此刻却像是对他无情的嘲讽。
他空有“救赎”的钥匙,却已经打不开那扇通往光明的门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林轩猛地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充满了不甘与暴戾。他一把抓起那株天星草,感受着其中纯净的星辰之力,又猛地内视自己那被黑色魔元包裹、边缘呈现不祥灰黑色的金丹裂痕。
希望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这种极致的落差,几乎要让他疯狂!
他死死盯着那三味药材,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使用“噬元魔诀”时,力量飞速提升的快感;浮现出击杀妖兽、掠夺散修修为时,那掌控他人生死的扭曲满足;浮现出与血瞳魔将对战时,那悍不畏死、以魔制魔的惨烈酣畅……
那条“正道”,缓慢、艰难,甚至可能已经对他关闭。
而这条“魔道”,虽然污秽、痛苦,却力量澎湃,复仇“高效”。
一个更加黑暗、更加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蛇般,从他心底最深处抬起头来。
如果……如果不是用“涅槃续脉术”来净化、重塑……
而是……用“噬元魔诀”来……吞噬、炼化这三味主药呢?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打了个寒颤!这是对灵药极致纯净力量的玷污,是对“救赎”本意的彻底悖逆!是将最后的希望投入毁灭的熔炉!
但,这个念头一经产生,就再也无法遏制。
“噬元魔诀”的本质,就是掠夺、吞噬、转化一切能量为己用!这三味主药蕴含的灵力何等磅礴?若能以魔功强行吞噬炼化,或许……或许能让他修为暴涨,甚至一举突破瓶颈,获得更强大的、足以碾压仇敌的力量!至于道基?至于隐患?在绝对的力量和复仇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挣扎,在他眼中激烈闪烁。一边是渺茫且痛苦的正道回归,一边是强大而直接的魔功捷径。
最终,复仇的火焰,以及对力量的渴望,压垮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绝望、疯狂与决绝的扭曲笑容。
“清玉玲前辈……看来……你的‘涅槃术’,我用不上了。”他对着虚空,仿佛在向那个给予他最初希望的医者做最后的告别,语气中充满了自嘲与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厉,“这条路……或许从一开始,就不适合我。”
他伸出手,不再试图运转“涅槃续脉术”,而是掐动了“噬元魔诀”中最霸道、最危险的“熔灵化元”印诀!一股漆黑如墨、带着强烈吞噬**的魔元,如同触手般,猛地缠绕上了那三味灵光盎然的药材!
“嗤——!”
如同冷水滴入热油,剧烈的能量冲突爆发!血灵芝的血煞之气,地心玉髓的厚重土灵,天星草的纯净星辉,在与霸道魔元接触的瞬间,发出了痛苦的哀鸣(仿佛灵性被玷污),三股截然不同的纯净力量被强行撕扯、扭曲,然后在那邪恶的印诀下,被蛮横地抽离、吞噬,涌入林轩体内!
“啊啊啊——!!!”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痛苦席卷了林轩!三种顶级灵药的庞大灵力与他的魔元、煞气在他体内疯狂冲突、爆炸,他的经脉如同被无数把烧红的利刃反复切割、拓宽,又在魔元的强行糅合下扭曲、愈合!他的身体表面,一会泛起血光,一会覆盖玉色,一会又闪烁星辉,但最终,所有这些光华都被那股愈发深邃、凝实的黑色魔元吞噬、覆盖!
他的金丹在剧烈震颤,裂痕在狂暴能量的冲击下似乎有扩大的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