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前方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后座的季淮岑。

    “老板,需要去医院包扎下吗?”

    季淮岑一脸平静:“不用,擦破皮而已。”

    “都流血了,到时候夫人见了一定会心疼。”

    季淮岑笑了笑,没有回答,想起江语乔那没心没肺的模样,那人会心疼吗?

    他的视线从破皮的手背移开,看向窗外的夜景。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季淮岑忽然看见一家还在亮灯的诊所。

    静默片刻,他再次开口:“停车。”

    深夜一切都静悄悄,季淮岑站在别墅门前看着自己被包成沙包大的拳头。

    分明他说过只需要简单包扎下就行,但是司机老张一直将伤害描述地很严重,害得那小医生给他包一圈又一圈。

    黑暗里,别墅的灯亮起,将季淮岑的影子拉长,没有再犹豫,他推门进去。

    江语乔穿着身丝绸睡衣站在楼梯上,像极了季淮岑那场梦里的场景,不同的是,这次季淮岑看得更清楚。

    季淮岑的呼吸忽然有些急促,不自觉地滚了滚喉结。

    “你怎么才回来呀?”

    江语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有些埋怨的话,落在季淮岑耳朵里,莫名成了撒娇。

    他解开领带随手放在沙发上:“怎么了?有事找我?”

    江语乔今日难得善心大发,戴着那条珠宝项链,本来是想在季淮岑面前展示一番,毕竟是对方送的,她好歹也得提供点情绪价值,但刚刚看到季淮岑那包成沙包的手,瞬间忘记了自己的目的。

    “噗嗤——”江语乔一下没忍住笑出声,但很快她收住了。

    “怎么成这样了?”

    季淮岑看着江语乔憋笑的脸,有些无奈,果然这人怎么会心疼自己。

    “和人发生了点摩擦。”

    江语乔从楼梯上走下来,又瞥了眼那沙包,这是“点”摩擦?

    “打赢了吗?”

    季淮岑:“……”

    没有问打架的原因,而是只问结果。

    他想起周轲趴在地上的模样,回答:“自然。”

    江语乔今天心情好,难得又发了一次善心。

    “需要换药的话可以找我。”

    突然,季淮岑觉得手包成这样也挺好的。

    他有些得寸进尺,慢慢贴近江语乔:“洗澡呢?”

    江语乔看了他一眼,站在原地没动,她笑眯眯地说:“如果你手断了,我可能会帮你。”

    季淮岑弯了弯眼睛:“你可真狠心。”

    狠心这个词对江语乔来说不是贬义词,于是她欣然接受。

    “谢谢。”

    一本正经的回答,季淮岑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两人离得很近,季淮岑能闻到江语乔身上的香味。

    又是桃子味。

    他抬手将江语乔几根凌乱的碎发拨到耳后,本来应该暧昧的氛围却因为那满是绑带的手显得有些滑稽,甚至差点打到江语乔。

    他默默地收回手:“所以找我有什么事?”

    江语乔似乎没注意到这些,她的眼底满是笑意,她将落在胸前的头发拨开,露出纤细的脖颈。

    “好看吧!”

    季淮岑这才发现到江语乔带着他新送的项链,华贵闪耀,但却远不及面前的这人。

    他这样想着,忽然感到一阵刺痛,脑子里冒出一个声音一直重复:“秦梨,秦梨……。”

    这道声音最近重复的频率越来越高,季淮岑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江语乔垮下脸:“不好看?”

    只一声,季淮岑就知道江语乔不开心了,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看好看。”

    江语乔扫了他一眼,敷衍。

    “算了,我去休息了。”

    说完转身返回自己房间。

    看着江语乔离开的背影,季淮感觉心底空荡荡,却又松了口气。

    他整个人躺进沙发里,那份刺痛还在继续,痛感比以前还要强烈。不多时,季淮岑流了一身冷汗,他从沙发上起身,忽然他想起秦梨刚回国,他是不是应该问一问对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正打算拿出手机时,他瞥见沙发上江语乔买的毛绒玩偶,一瞬间那刺痛感又来了,他揉了揉额头,终于有一丝清明。

    这么晚了,不适合打扰别人。

    于是他放下手机,踉踉跄跄地走上楼。

    浴室里蒸汽缭绕,季淮岑躺在浴缸里,手指慢慢在浴缸边缘敲着。

    他前段时间找人调查过秦梨的底细,普普通通的家庭,家里也没什么少数民族亲戚,并且按照秦梨的人品,不可能给他下蛊之类的。

    难不成是别的人使的手段?

    不过他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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