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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行之尽量不去多想,一直耐着性子等到这专为九爷一人准备的宴会结束, 喝醉了酒的九爷被一群丫鬟仆从搀扶着回到卧房。

    丫鬟们要伺候他睡下, 却被他赶了出来, 之后这人似乎在宴会上还未尽兴, 摇摇晃晃坐在琴案边,一边抚琴一边唱起了歌。

    唱的竟是一支儿歌——

    日光光, 想阿爷, 阿爷正在种田忙;

    月光光, 想阿娘, 阿娘正在补衣裳;

    阿兄阿兄陪我玩, 唱歌哄我入梦乡……

    ……

    作为一只黄鹂鸟, 即便是简单的童谣也能唱得千回百转,但是月行之实在没有耐心听他继续唱下去,直接一手结印, 落下一个屏蔽结界,另一手抽出了浮光剑。

    温露白低声叫道:“阿月!”

    月行之回头道:“我觉得有些事还是当面问清楚比较好。”

    原本他们的计划还是用“入梦符”,悄无声息探到秘密,为此,月行之还专门从白练婆婆那里搞到了一种邪门的增强药水,用这种药水画符,可以使符篆效果加倍,这样加强版的“入梦符”就连有修为的人也能攻克了。

    但谁能想到这位九爷竟是老熟人,月行之怎么可能稀里糊涂就此放过。

    温露白便也不再拦他,跟着他一起现身,猛地推门,踏入房中。

    一阵冷风随着他们吹进来,将琴案上的烛火吹得飘飘摇摇。

    琴声随即戛然而止,琴案后的黄鹂妖霍然起身。

    对于妖族漫长的寿命,七八年根本不算什么,眼前之人的面容看不出一丝变化,仍是一副十六七岁俊俏少年的模样。

    此刻,面前突然出现两个外人,少年惊慌喊道:“什么人?!……来人啊!”

    “别喊了,”月行之持剑直指黄鹂咽喉,“没人能进来。”

    黄鹂看着他,一瞬间表情空白,随后他看见了月行之身后的温露白,脸上显出惊恐,颤声道:“月……月行之?”

    “是我。”月行之冷冷看着他,“你是不是该跪下磕头叫尊上啊?”

    “呵……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最初的惊惧过去,黄鹂面如死灰,但维持住了基本的体面,甚至还冷笑了一声。

    “不重要。”月行之道,“总之,能找到你,说明我们已经知道你都干了什么。你就是田府的座上宾‘九爷’,没冤枉你吧?”

    黄鹂唇角抽搐,脸上一片阴翳,他没说话。

    “好。”月行之点点头,当他默认,接着问道,“那你和浮梅岛是什么关系?莫盟主知道田府之事吗?”

    黄鹂眼神变幻莫测,但还是一言不发。

    月行之冷笑一声:“不说话我就当你是承认了。那么,你当初从贺府来到我的身边,是纯粹巧合还是另有阴谋?”

    黄鹂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抽走他全身的力气,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两下,随后站立不稳,颓然坐回了琴案前。

    “尊上,”他抬头望向月行之,双眼中一片水光,清脆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可怜,“当初我去到你身边,并无阴谋。至于田府……我承认,我确实鬼迷心窍,我为了钱,和田秉堂合谋坑害妖族。但我和浮梅岛毫无关系,也不认识莫盟主。”

    “毫无关系?”月行之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看着他,“田秉堂就是发现不了玉矿并送给莫家的那个凡人富商吧?姓田的和莫知难早就相识!”

    黄鹂眼中泪光闪烁,但很快就稳住心神继续道:“那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我想,莫家产业遍布天下,莫盟主也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田秉堂即便和莫家有过来往,也未必就是和莫盟主本人相交吧。”

    月行之眯了眯眼睛:“你在替莫知难说话。”

    “我只是不希望你错怪旁人罢了。”黄鹂眼中含泪,但眼神却愈发坚定无畏了。

    月行之简直要被他气笑,黄鹂以为这些拙劣的说辞真能骗过他吗?

    “你不会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吧?”月行之目光如冰,举剑一扫,一道无形剑气犹如长鞭,抽在黄鹂身上,将他打飞数米,发出惨叫。

    黄鹂一边哭,一边咳血,一边又爬了回来,跪在琴案前,瑟瑟发抖:“尊上不信,我也没办法,不如现在就杀了我吧。”

    他说着,用染血的双手撑在琴案上,似乎是想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月行之深吸一口气,继续逼问道:“你既然说跟莫知难没有关系,那你背后主人到底是谁?我听过你和田秉堂的席间密谈,你口口声声让田秉堂效忠主人。再说,你一个小小妖族,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仙宝法器供给田秉堂猎妖贩妖之用。”

    黄鹂瞳孔微缩,喃喃道:“主人,我的主人……是月华仙尊!”

    他突然望向月行之身后的温露白,眼神转瞬变得决绝狠厉,同时,手指飞快按上琴弦,“铮”一声裂响,一道无形音波犹如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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