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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贺涵光,又望向月行之,俯身一礼:“尊上,虽然您不是妖族,但我愿意叫您一声尊上,我不是自愿来此的,我是被仙族的散修捉了,卖到贺府做了家妓的,我还有一个姐妹,在妓馆中生了病,无人给她医治,她死了,妖丹就被挖去,想是被这贺府的人吃了。”

    有一个妇人站起来,满面悲戚地说:“我也不是自愿的,尊上,他们用我的孩子威胁我逼我缔结血契,之后他们还是把我的孩子卖给了魔族……”

    有人开始控诉,后面跟着的人便越来越多,一时间七嘴八舌、群情激奋,那些愤怒和憎恨几乎要化为实质,仿佛刀锋利剑,要把贺府的天都捅穿了。

    月行之把茶杯随手递给身后侍从,站了起来,走到贺涵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你看,他们说他们不是自愿的。”

    贺涵光瞪着他,也不知是愤怒更多还是恐惧更多,总之他叱骂的声音明显颤抖了:“那又怎样?!你待如何?你还敢杀我不成?!”

    他倒不是觉得自己是月行之所谓的“舅舅”,月行之就不敢杀他,毕竟妖魔共主连亲爹都杀了,还在乎一个舅舅吗,他之所以还敢挑衅,是因为这院子里大部分妖奴都和贺家人缔结了血契,若是贺家人死,那他们都要立毙当场。

    月行之冷笑道:“敢是敢的,但也可以不杀,只要你解了这些妖奴的血契,放他们自由。”

    这同死同伤的血契不是完全不能解,只不过代价很大,反噬到主人身上会消耗掉不少修为,所以很少有仙族主人会主动去解开血契。

    何况,贺府妖奴如此之多,要是一个一个解开,那贺家这些人不死也要废了。

    贺涵光当然不可能答应,心虚归心虚,家主的脸面还是要撑一撑,他冷笑几声,怒道:“我不解,你又能怎样?!”

    “你当真不解?”

    “不解!”

    “好!”月行之站直身体,眉峰一挑,俊美的脸上汇聚阴冷杀意,“你不解,我解。但等我解了他们的血契,你可别后悔。”

    贺涵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

    按道理来讲,血契只能由主人解开,但如果一个人灵力足够强悍,也不是不能强行破契,但血契的反噬会成倍加诸在那个人身上。

    玄狸听到这话,脸色立刻变了,两步上前抓住了月行之的胳膊:“尊上!”

    月行之甩开了他的手,缓缓抽-出浮光剑。

    他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闭上眼睛,默念法咒,衣袂和长发无风扬起,周围空气中似乎产生了轻微的波动,紧接着,妖奴们惊讶地发现,从自己身上延伸出一条条血线,像蛇一样蜿蜒而出,连接到了他们的主人身上。

    月行之神色冷淡,站在无数血线当中,将浮光剑在身侧挽了个剑花,随后极快地凌空一划,虚空之中光芒一闪,仿佛硬生生被浮光剑撕裂了一道裂口,天色忽然暗了下来,浮光剑剑芒暴涨,好像世间万千光华集于一线,月行之挥剑劈出,剑芒化作无数光刃,将血线一齐斩断!

    “是‘流光一隙’!”

    在令人眼花缭乱的盛大光芒之中,有人喊道。

    那是妖魔共主最具威力的杀招,这几年,妖族与魔族的血腥战场上,月行之每次祭出大招,都有无数魔族丧命,流光之下,血流成河。

    妖奴和贺家主人之间的血契瞬间全部斩断,贺涵光颓然瘫在地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月行之,仿佛看着一个怪物:“你……你竟然……”

    月行之脸上一丝异样也没有,他云淡风轻地收了剑,对着众妖奴笑了笑。

    血契一断,妖奴和主人之间的感应立刻终止,妖奴们马上就察觉到了,久违的自由的感觉席卷全身,他们先是茫然了一瞬,继而狂喜,跪在地上对着月行之拜了又拜,高喊道:

    “谢尊上!”

    “我等誓死追随尊上!”

    月行之对这种场面见得太多了,丝毫不在意,摆了摆手:“血契既已解除,便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去吧,报了仇,你们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天高海阔,从此自由了。”

    说着,他向身后妖兵随意摆了下手,这些妖兵都是跟着他南征北战收服魔族的,已经非常默契,立刻会意,将自己的武器递给了那些妖奴。

    妖奴拿起武器,纷纷转向从前的主人。

    贺家一众人等已经吓得面如死灰,瑟瑟发抖地缩在一起。

    贺涵光顾不得脸面了,歇斯底里朝月行之喊道:“你不能杀我!贺家是仙门世家!杀了我,仙盟绝不会善罢甘休!”

    月行之懒得理他,又坐回椅子上喝茶去了。

    妖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快不再犹豫,挥舞刀剑朝主人们杀了过去——

    一个护卫打扮的妖奴,第一个冲上前,大喝一声,一剑将贺涵光捅了个对穿,尊贵的贺家家主顿时血流如瀑,惨叫直冲云霄。

    “尊上!”在贺涵光的惨叫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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