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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脚边的玄狸坐不住了,气得张开了爪子,把月行之的脚趾抓得生疼,恶狠狠道:“都是些多嘴多舌的烂人!看我过去抓烂他们的脸!”

    月行之拍了玄狸一下,把自己的脚趾从他的魔爪下解救出来,无所谓地笑了笑:“让他们说去呗。我死都死了,还能在乎别人怎么说?至于你和青鸾,总之我信任你们,你又何必生这个闲气。”

    玄狸被他安抚了下来,但还是气哼哼的,只好绕着月行之转圈圈。

    月行之不去管他了,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悠悠喝了,他早就意识到了,这世上,不能控制的事太多了,何时生、何时死、生前死后别人怎么议论你……既然不能控制,也就不必在意。

    在这一点上,他成长了,通透了。

    ……

    再次回到喜来客栈已是深夜,月行之有意在外游荡许久,免得回来碰到温露白,大家尴尬。

    店老板照样在柜台后打着瞌睡,听见动静,抬起头来,一边打呵欠,一边笑眯眯地望着他:“回来了啊?今天一个人出去?怎么不和你那仙君一起?”

    月行之并不想满足老板的窥私欲望,但他还是停下脚步,反问一句:“对啊,我那仙君呢?老板今日可见过他了?”

    老板更来了兴致,忙道:“他午后就出门了,到现在都未回来……他走时还跟我打了招呼,说你回来需要吃什么喝什么,全部都可以挂账,离开时他一并结算。……要不要来点夜宵?”

    月行之摆手,抿嘴假笑:“那倒不必了。再请问下,我那仙君出来时,脸色可好?有无抱恙?”

    店老板想了想,笑得有点不怀好意:“脸色说不上好,但也看不出身体怎样。既然这么关心,等他回来主动去看看嘛。”

    知道温露白还活着就行,月行之懒得再跟这八卦老板废话,点了点头,上楼去了。

    玄狸跟着他跳上楼梯,本来他就不算是聪明人,现在脖子上架着个拳头大的猫脑袋,就更想不明白了,这月华仙尊跟尊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他不过一天没在,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吵架了?因为什么?

    他虽看不懂月华仙尊为何突然要收个关门弟子,但他以为尊上会选择暂时留在温露白身边,不过是出于利用,利用寄魂瓶,利用月华仙尊身上的阳气,利用仙门弟子的身份隐藏自己,就算还有点师徒旧情,也可以忽略不计,既然是这种关系,又有什么好闹别扭的?

    “所以……我们要不要等月华仙尊回来,或者……出去找找他?”经过温露白房间时,玄狸终于忍不住问道。

    “不了,”月行之脚步稍缓,但最终还是径自回房了,“他出门肯定是有正事,或许是追查陈望的线索,也可能去就近的仙盟驻地安排事情,他那么大一个仙尊,就不用我们操心了,我们早点睡,明天还有正经事呢。”

    ……

    翌日,寂无山妖族大祭。

    寂无山有月行之留下来的护山结界,最强的时候,结界可抵御一切外敌,魔族硬闯必死无疑,仙盟来围剿的时候,也留下了不少人头。

    在月行之的巅峰时期,说寂无山固若金汤,毫不夸张。

    但随着他身死七年,护山结界已然衰败,这些年又常遭魔族侵袭,便更加残破不堪,虽然因为这个祭典,结界被临时加固一番,但离从前的状态还是差得远了。

    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好处,对于要暗中上山的温露白来说,完全不必担心结界那一点影响了,所以月行之自顾自带着玄狸上山,没有去担心温露白。

    除了结界,几处山道入口并山门处,都有守卫盘查询问,但是月行之发现他们查得并不严,几乎只要是妖族,且没有带违禁的毒药法器之类,都会被放行,并没有严格核实身份。

    妖族现在分崩离析,山头林立,早已不是一条心,就这样随意放任入山聚在一处,其实并不妥当。

    他做妖魔共主时,也办过两次大祭,都是由青鸾主持的,右护法办事妥帖,都会事先邀请各部报名,核实身份,再分发名帖,待到祭典当日,也会核验名帖,再放行上山,而且不太和睦的部族,都会被青鸾分别安排,不同时间上山,分开位置祭祀,力求一个和平圆满。

    有月行之在,妖族空前团结,青鸾尚且如此,现如今,乱世之下,他怎么反而不小心了?

    过了外围守卫,便是护山结界,月行之感受了一下现存的结界,虽然不比从前,但也还是能用的,如果让现在的他来设一道防护结界,肯定还不如这个,他呼出一口气,问玄狸道:“山上的防御力量够不够啊?大祭之时,妖族齐聚,万一魔族来偷袭,顶得住吗?”

    “这个尊上不必太担心,”玄狸端坐在月行之肩头,一双猫眼仔细环顾四周,闻言不屑道,“且不说有众多守卫和你留的结界在,就说魔族,尊上不在这些年,魔族表面上无人打压,肆意生长,实则,还不是群龙无首,一盘散沙,若是妖族分散,他们还能占到便宜,现在寂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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