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蜀黍面面相觑:……果然需要带他去做一次精神方面彻底的检查。
殊不知,周炳先实在是太害怕了。
昨天晚上,他又见到了凤晚。
深夜,对方在自家小区外的林荫道上堵到了他,“教训”了他——但从监控上看,她只不过拍了拍他而已。
当时,陪他看监控的保安怀疑地打量他几眼,意思有些明显:你真的不是因为前妻事件彻夜奔走太过劳累出现了幻觉……哦,幻触吗?
亦或者是被害妄想症?
人家凤晚小姐只不过多直播了一会节目,肚子饿了,出来吃个宵夜,刚好在小区门口遇上了,跟你聊聊天……或者是警告一番罢了。
这也无可厚非吧,人家姑娘跟周舒雅关系好,替她给你示威一下怎么了。
况且,不就拍了拍,点了点,能有多疼,你一个大男人至于吗。
这已经算温和了老登。
就你做的那些事,我都想扔你臭鸡蛋你信不?
年轻刚上岗的清澈小保安内心把他骂成了狗,表面上不禁带出来一些。
……最后周炳先在保安无语嘲讽的目光中,拖着越来越疼的身体狼狈地离开了。
他也不想这么计较,但是遇到凤晚的时候,他真的是遭了大罪。
周炳先恍惚记得,她拍了自己右肩两下,点了左肩一下,然后径直推开了自己,走了。
一瞬间,接触过的地方就如同在油锅里煎炸一般,火辣辣地疼,疼中又混入了一种坐立不安的麻,无论他改换什么姿势,都无法缓解。
他觉得对方一定是给自己注射了什么药剂,才憋着一口气,强撑着冲到保安室查看监控。
结果,一无所获。
明明在当时,她的每一次触碰,都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豌豆公主一样,疼痛敏感度上升了十级。
疼啊,真的疼。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的事情让他有了心理阴影,他太过恐惧,整个过程中竟然完全无法动弹,生生受了那一场酷刑。
或许,他在暴打周舒雅的时候,她也跟自己一样,是那样地绝望吧。
——他当时竟还能分神想着。
周炳先忍着疼痛回了家。
坐下时,那种碰到外物瞬间爆发的强烈疼痛让他大喊出声,差点晕厥过去。
但并没有结束。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被凤晚拍过的地方,源源不断散发出一种噬骨痒麻,让他几欲崩溃。
像是有蚂蚁钻进他的皮肉,疯狂撕咬……
他把自己抓挠到皮肤流血溃烂,也无法减缓分毫。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周炳先猛然发现,他的四肢在变形。
手腕,脚腕,都在以一种缓慢而不间断的速度,向外翻折。
诡异的是,他只有眼睛能看到手脚的不对劲,但在感知中,他走路,拿东西,竟然都如常!
只有那种深入骨髓的热疼软麻,让他分辨不出四肢的不适是发麻带来的,还是因为畸形。
周炳先冷汗直刷刷往下流,汗滴落在眼睛里,引得他眼仁生疼。
他甚至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真的肢体外翻变成了异型。
不能再在家里呆下去了……
四面八方的逼仄挤压感,让他呼吸困难,气喘如牛。
周炳先快疯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瓷娃娃,稍微一碰就浑身剧疼。
不期然地,他的脑海中浮起凤晚那双冷漠直视的双眼和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说出你犯过的所有错事,就会好。”
周炳先打了个冷颤,疯了一样开始找自己犯罪的证据。
现在,只有一个地方能保护自己了——
监狱。
然后,就有了警局一幕。
他实在没办法了,只想坐牢以求躲避。
只要自己进了监狱,凤晚就没办法再跟进来了吧?
他忍着疼痛,加快收拾着自己犯过的所有罪责证据。
只求!
能够多判几年!
——
这一场自我爆料,最终以法院受理,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作为终结。
其实按理并不至于这么久,但在庭审过程中,周炳先几度改变供词,欲揽并未发生的事情于己身,把法官都给看无语了。
怀疑他精神状态不正常吧,先后做了三次鉴定,他除了老说自己身上又痒又疼外,其他都没任何问题。
他的身体检查结果也很好,因为周炳先以前爱锻炼,还是个十分健康的青壮年状态。
除此之外,他的体内也没有发现药物残留,没有吸毒史。
吃药出现幻觉的可能性也被排除。
唯一一点不同寻常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