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皮公公
“小主体恤我们呢~杂家这就收拾了,您吃完躺一躺,养好精神,下午有一场宫廷宴会,咱们也去瞧瞧。”说着,手下不停,又把一盘子野猪肉端走了。

    “真好吃,我还想吃。”福子撅着嘴道。

    玉周全只是淡淡的,说道:“以后有你吃的,少说废话。帮着收拾吧~别让他们去打你的小报告。”

    所谓宫廷宴会,只不过是幽州乐团汇总这些年的所见所学,在小范围内演出一遍。围观的都是宫廷乐师、闲着没事儿凑热闹的公主和娘娘,还有掌管乐舞的一众官员。众人对乐团采集到的音乐和舞蹈进行编排,充实宫廷乐团素材,在下次大型宴会上表演。

    宫廷事务簿子上记录着,下月初三是个良辰吉日,是太子殿下的加冕典礼。眼下便是月底了,还有十日。玉周全作为未来的太子妃,自然要看看这些备选的节目。

    周嬷嬷看家,桌子和福子跟着玉周全来到昆明湖畔的浠水阁,观赏表演。

    “这就是那个人,白天在御厨房见过的。”福子附在玉周全耳边悄声说道。

    台上一个身着异域舞装的舞娘在跳一支独舞,细软的肚皮随着胯部运动流动着,雪白玉颈向后翻折,与露出的后背一道,勾画出一道美丽的曲线。

    “这种舞,咱们中原可是没有的。你看她四肢关节仿佛能够随意弯曲,柔弱无骨一样,却很有力量。每一个动作都打在伴奏的鼓点上。她对身体的控制能力不亚于任何一个中原的武林高手。若是转行学武,很快就能成为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厉害人物。”玉周全小声对福子说道。

    周嬷嬷看到这两个女孩子头抵着头,窃窃私语,心里酸酸的,又不能发作,只好说道:“注意礼仪,不能言语。小心隔墙有耳,叫人看轻了咱们。”

    “奶了公主几年,还真当自己是娘娘了?你个老货是什么东西?这里没有上礼教课的公公,你顾好你自己吧!”福子骂人的声音不小,周围的闺女官员们听见,肩膀轻轻抖动。

    音乐停止,台上的舞女站定,看过来。

    一个白面公公分开人群走过来,是以前没见过的。

    “这位便是玉卿国来的周全公主吗?”

    原来大家都认识她,而她被晾在宫中三个月,除了身边的几个人,还有第一日见过的皇后娘娘,便谁也不认识了。

    “人都说玉卿国有两位尊贵的嫡公主,长公主玉周全,为人周全得体;小公主玉招爱,长相伶俐,招人疼爱。自古以来,好女不外嫁。若是深受疼爱的小公主,怎么会远嫁?这位可不就是不受宠的嫡长公主?如此正式的场合里,纵容宫奴大声喧哗,却也是不周全,不得体的。”

    “果然,传言并不可信。玉卿国的宫廷教养,也不见得多高明。”

    玉周全见眼前这人一直站在人群的中间,幽州乐团的长官站在他身边,弓着身子,小声介绍着台上的演出。

    或许是掌管宫宴筹备的高级公公。这种人都是皇后面前的红人,惹不起。

    因为自己言行不当,连累母国的名声,玉周全的心里仿佛有一只手揪着,面上却不露神色。

    福子挺直身姿,走过去,趁对方不注意,摸了一把对方的下巴,笑着说道:“下巴光溜溜的,也是个太监吧?咱们都是主子手底下的奴隶。您的位分当然比我高多了,我身边这位却是真正的主子。你说话之前先请安了吗?都说大卞国宫规森严,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这级别的奴才是歪的,下面还能有吗?”

    几个远处的宫女听出福子揶揄公公下面没有,以为没人看见,小声笑起来。

    这太监也不恼,将两只手从款袖子里伸出来,抓住福子的肩膀。

    福子只感觉似有千斤重量压在肩上,整个身体动弹不得。她一向一人做事一人当,也不回头找玉周全求救,抻着脖子挣扎,想要让对方松手。

    他两手一用力,福子感觉肩膀关节剧痛,两个膀子被卸下来。又被高高抛出,扑通一声,四周的冰水如千军万马袭向头面。激得她张嘴打喷嚏,却深深吸进一口冰水,头脑一片空白,意识混沌,四肢动弹不得,静静沉了下去。

    玉周全着急得很,连忙招呼救人。桌子和周嬷嬷早就看不惯福子狗仗人势的样子,向后退到暖阁的大柱子后面。其余围观的都看那大公公行事,没人胆敢营救。

    一呼一吸之间,福子惨白的脸已经消失在水面,仿佛世上从没有这个人。

    玉周全心一横,跑向水边,脱掉大袍,甩掉鞋袜,直跳进水中救人。

    这福子仗势是不假,但从来不欺人。宫中生活无聊至极,因礼教束缚,玉周全很多话都不能说。福子仿佛是她心里的蛔虫,总能替她说出沤在心里的话。若不是这个伙伴的日夜陪伴,替她出头解气,她早就气死了。

    她不能让福子死。

    但是她忘了,自己并不会泅水。

    “你们这些狗奴才,就围着看吗?快下去救人!”玉周全晕过去之前,听见岸上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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