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锦鲤回到阁楼,吉米冲上去和锦鲤打了起来,前爪相踢,锦鲤毫不相让,靠着自己的大块头把吉米顶出去。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十一月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地蜷在墙角看它们打架,直到薄暮光前来制止。
看完监控后,薄暮光和风从南对视一眼,都知道了这场闹剧背后是谁撺掇的。
他们环视四周,没见到十一月,拖到监控最后,发现它早早趁他俩调监控的时候溜走了。
薄暮光关闭光脑,神情僵硬,笨拙地解释道:“它们平时不会打架的,十一月,嗯……十一月平时也是只好狗。它只是偶尔有一点坏心眼。”
风从南看着他如同天打雷劈般的神色,估摸着他也是刚知道十一月是只坏心眼小狗,忍住笑:“那么多只小狗,你也不可能天天盯着监控看,现在才发现是很正常的。”
她回想起十一月看戏似的嬉笑狗脸,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十一月不愧是我的亲生狗,和我一模一样。我上学的时候也干过这种事。”
薄暮光一听,目光落到她的笑脸上:“你也干过?”
“对,就在我高二的时候。”
风从南笑眯眯地对他讲述自己高二的经历。
当时,她在她的家乡,一个二线星球读高中。万狗嫌的名声已经声名远扬,从学生到老师,学校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大多数人都只是调侃她的坏运气,但也有少数人想要欺负她。
校霸一号和她同一个年级,带着他的狗抬头来她面前晃悠,明里暗里地阴阳怪气:“露露,小狗星里怎么会有人没有自己的狗,你去可怜可怜她。看得上她,你就赏她一个摸摸。”
毫不意外,这只叫露露的狗对着她不屑地嗤鼻,晃着脑袋跑到一旁的花丛里抬起腿撒尿。
当时的她手臂上爆出青筋,直接把校霸一号掀翻,摁进花丛里,然后火速跑路
就是露露待过的花丛。
校霸一号顶着满脸污秽尖叫着冲进了卫生间。
但这还不够解气,风从南想起学校里另一个有名的校霸二号。
校霸一号只是过过嘴皮子瘾,校霸二号就是实打实的坏。
校霸二号经常找低年级学生勒索零花钱,不给就把人反锁关在厕所里,不让别人给他开门。
校霸二号与她同年级,她经常能看到他的丑脸和肥胖的身躯穿过连廊去低年级教室。
于是,风从南以校霸一号的名义把校霸二号约到缺少监控的小巷子里,美名其曰打抱不平,要为其他学生出头。又以自己的名义骗出记仇的校霸一号,挑衅他。
那天晚上,校霸二号见到不明所以一号就把他撂在地上给他狠狠一顿揍,两边小弟也跟在后头冲锋,最后校霸二号险胜校霸一号。
他顶着满脸伤疤,向负伤的小弟们分享自己的勋章,然后被风从南一网打尽。
她舞着一根通电的棍子把他们打得哭爹喊娘,躺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然后打电话举报有人聚众斗殴,自己火速跑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星际时空,警察出警速度极快,两分钟后立刻抵达现场带走了校霸一号、二号和他们的小弟。
风从南从小巷子溜达到夜市,买了一大袋烧烤嘉奖自己。
“我妈问我大晚上吃这么多烧烤是有啥喜事不,我说‘今天又是当好人的一天呢。’”
风从南没有后悔,没有反省,全是回味。
“你和十一月确实是亲生的一家人,坏心眼都能继承下来。”薄暮光想了想,一脸正气道,“十一月是满腹黑水,你是为民除害,还是不一样的。”
“你还真是偏心。”风从南笑着起身,两人一起离开阁楼,“十一月是坏,我也是坏,怎么到你嘴里就不一样了。”
她顺手捞起在狗屋里趴着发呆的十一月,抱在怀里。
十一月一脸懵,小爪子扒了扒她的手臂。
“你好,十一月也好,锦鲤和吉米没有一点自己的判断就打架,它们俩坏。”薄暮光又修改了自己的说辞,全然不顾还在面壁思过的锦鲤和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向外走的吉米。
风从南清了清嗓子,假装很严肃:“狗好,人坏,要是你早点回到阁楼,它们就不会打架了。”
薄暮光被她逗笑了,双眼弯弯,清冷的脸露出了两个平日里难见一面的小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