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变成死鱼眼,她已心死。
“云朵可以不办理住宿吗?我可以每天送它来两次。”
“早上十点,下午四点,这是我的星网号,来之前提前半小时跟我说一声。”风从南掏出定做的星网名片,递给薄暮光。
薄暮光加上她的星网好友,问道:“我很喜欢这家店,可以办理vip吗?”
风从南的死鱼眼泛出诡异的光芒,从前台抽屉里翻出另一张宣传单递给他:“我们店里的vip分普通vip和svip,前者享受九折优惠,后者享受八折优惠,充值满9999星币还可以额外赠送两次上门维修服务。如果尊贵的顾客愿意额外加8888星币,还能升级为终身svip。‘修狗’欢迎您的大驾光临。”
“那就充值两万星币,办理终身svip吧。”薄暮光拿起宣传单,礼貌地扫视一眼便递还给她。
万恶的万狗迷竟然还是罪恶的有钱人吗?!
但是他是顾客,好像也不亏?
可他是万狗迷!
顾客有钱,我享福,没毛病啊!
风从南开始左右脑互搏,对万狗迷的嫉妒和对从顾客兜里掏钱的发财欲俱不退缩,占据她整个大脑,最后归结为两句叹息。
唉,资本。
唉,万狗迷。
当时薄暮光穿着咖色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的,乖乖站在她面前等待。
和现在面前这个穿黑色紧身衣的人截然不同。
一个月过去,他从一开始的自卑帅哥变成了浑身散发魅力的自卑型花孔雀。
“你是特别的,你和我认识的其他男人都不一样,你给我一种疏离感,很孤独的感觉,若即若离。我听过很多男人说自己是天然好看,但我觉得你的天然才是真正的天然。初见到现在,我一直感觉你的内心深处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你一直在伪装自己。”
风从南忽视了薄暮光的欲言又止,已经完全沉迷于自己的玩梗艺术了。
“我知道的,你想要一点刺激,一点危险,一点捉摸不透,甚至是一点折磨。你想要过度的东西,你想要不可理喻的沉迷,你想要情绪的烈火炙烤你的灵魂,你想要能够消耗你生命的爱情。
你给我的感觉就像博尔赫斯那句,你不过是每一个孤独的瞬息。在任何时候看到你都会吸引我的目光,即使你面无表情。很多时候我想去了解你,想知道你在想什么,又觉得你的外界有一层保护膜,我不想打破。你坐在那里我感觉你都要碎了。”
洋洋洒洒一大段一气呵成。
薄暮光整个人忽然僵住,似乎有些口渴,他抓起前台上的水一饮而尽,但喝得太急不小心被水呛到,清冷的脸庞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像颗熟透了的诱人水蜜桃。
他捂着嘴咳嗽,又忍不住侧头回望风从南,他的眼睛是泛滥的春水。
“你没事吧,下次喝水记得慢点喝。”风从南抽出纸巾递给他。
薄暮光伸出干净的手接过,两人的指尖隔着一层薄薄的纸巾轻轻擦过。
他原本有所降温的脸又逐渐泛上了绯红,揪紧了手中的纸巾。
“可以借用一下卫生间吗?”
风从南给他指明卫生间的方向,他便匆匆离开了。
片刻后,薄暮光收拾好面容,又以一个崭新的形象出现。头发重新精心打理过,黑色紧身衣的每一缕褶皱都安排得妥妥贴贴,风从南敏锐地察觉到这些褶皱的排列分布和他刚进店时如出一辙。
“不好意思,我刚刚太失礼了。”说着说着,薄暮光的脸颊上又泛起晚霞的颜色,“周末要来我家看狗吗?我家狗会侧空翻、前空翻和后空翻。”
风从南扭头看向趴在地上睡觉的云朵,它的体格看起来不像是能空翻的样子。
薄暮光见她怀疑地看着云朵,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裤腿边,慌忙道:“我说的不是云朵,是另一只狗。你不是很想要养狗吗?我救助了很多流动小狗,他们现在都在我家对面的那栋房子休息,不用担心我照顾不好他们,我特地找了几个保姆二十四小时轮班照顾他们。”
风从南已经无力了,槽多无口,万恶的有钱人到底有多少钱,她能不能把手伸进他兜里暖暖。
“它们很友好的,也很听我的话,它们都很喜欢我,也肯定会喜欢你的!”见她久久没有回答,薄暮光又补充道,他攥着裤腿边的指尖因太过用力发白。
“可以算工作出差的,我可以支付五倍费用,拜托你给他们检查一下身体。”
他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比腿边的云朵更像一只小狗,乞求她的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