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城区,接近布达拉宫所在的街道。
林雪川终于恢复了些力气,立刻脱离了云丹嘉措的辖制,昏昏沉沉的靠在了车窗上,看着窗外。
云丹嘉措见他如此,也不再劝说,自己拿出手机给阿妈发微信,让阿佳们准备药浴。
林雪川只17岁将户口迁到这里时,来过一次,那次也是匆匆忙忙,没有好好看过这里的街道。
五年了,他都已经长大了。
林雪川正想着,路边一位正在售卖甜茶的老阿妈抬头看到了他,或者说看到了他坐着的车。她原本忙碌的神情瞬间变得柔和,她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微笑的看着他,微微颔首。
那老阿妈的动作很虔诚,但眼神很奇怪。林雪川从没见过这种眼神,没有畏惧,没有敬服,而是如同看见自家孩子归来般的欣慰与祝福。
车子继续行驶,在一个狭窄的巷口停下,对面开来了一辆载满货物的小货车。
司机大叔下意识准备倒车让行,但那辆小货车的年轻司机一眼认出了车辆,他立刻将车倒进一个岔路,空出主路。
随后,他从车窗探出头,笑着朝林雪川他们的车挥了挥手,喊着,“扎西德勒!1”
林雪川不知道怎么回应,云丹嘉措凑过来,也向那年轻司机回应着,“扎西德勒!”
云丹嘉措抬手拍了拍林雪川的腿侧,他抿抿嘴,小声的说了一句,“扎西德勒。”
车子启动驶离,云丹嘉措轻柔但有力的抚摸了一下林雪川的后脑勺。
“摸狗一样,松开!”林雪川说着就拍开了云丹嘉措的手,想把他再推走。
云丹嘉措这次没如他所愿,很严肃的拉住林雪川的手腕,“这是我们藏族的摸顶祝福,它代表——我认可你,我祝福你。跟我说就算了,不可以和别人这么说。”
林雪川眨眨眼睛,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他不知道才这么说的,但“对不起”又梗在喉头说不出来。
“听到没有?”
“嗯。”
林雪川话音刚落,车子正好在一处红灯前停下。
路旁站着一位正在转经筒的老喇嘛。他转过头,昏黄的眼睛看到了云丹嘉措,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举起转经筒,朝着车辆的方向轻轻晃了晃——这是一个无声却分量极重的祈福手势。
林雪川看不懂,却感受得到尊重和爱戴。
"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
当车子驶过布达拉宫广场时,林雪川还是有点虚弱,他的手握起敲了敲云丹嘉措的胳膊,还不如小猫玩毛线球时的力气大。
“谁家?那也是你家。行了,闭上眼睛,别瞎看,也不怕再晕车。”云丹嘉措抓着林雪川的手揉了揉,抬手想搭在他眼睛前,但林雪川躲过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对你这么……你……我……是地方一霸啊?”
林雪川知道干妈家应该是挺有钱,不然她和自己那挥金如土、就差拿钻石镶澡盆的亲妈玩到一起去,但他真不知道干妈家是干什么的,甫一见着这场景,太惊讶了!
司机突然笑出声,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解释道:“罗布那小子的阿妈生病,是卓玛啦2帮忙联系了成都的医生,还垫了手术费。贡布啦当年牵头修了我们雄3被泥石流冲毁的路,重建了喇嘛庙,还让我家格桑来了拉萨读书,角啦4还给他活做。角啦一家都是大好人!”
“什么意思?”林雪川没太听懂,司机的普通话不太普通,他听了一堆“啦”,没理明白。
“阿爸阿妈和你哥哥我都是大好人,记住了这个就行。”云丹嘉措拍拍林雪川的大腿,转脸看向窗外,话说的豪迈,却无法掩饰他耳朵尖红了的事实。
吉普车最终停在一座三层藏式大院前。
女管家捧着哈达迎上来,看到林雪川时明显怔了怔,转头对云丹嘉措说了句什么。
云丹嘉措摇头,强硬的直接把林雪川扛进一间飘着药香的屋子。
不等林雪川反应,云丹嘉措开始动手帮他脱掉被冷汗浸透的衣服。
“你干什么!咳咳咳……”林雪川一个气急,口水呛进气管,扶着墙壁,猛烈的咳着。
他后背的蝴蝶骨不断撞在云丹嘉措的眼中,让他又是一阵心痛。
“脱衣服。”云丹嘉措指着房间中央的大木桶,"泡二十分钟,不然明天你会头疼死。"
林雪川瞪着木桶里漂浮的古怪草药,有些嫌弃道:“这是什么?”
“我奶奶的秘方。”云丹嘉措走到林雪川身边已,继续动手脱他衣服,“能让你舒服的。”
林雪川虽然难受,但还是有羞耻感的,他拽住身上最后一块布料,“你出去,我自己来……”
云丹嘉措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