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妈和阿妈的儿子,他的弟弟,才一年,怎么就这样了。
林雪川一上车就想要将手塞进喉咙,但理智控制着他的神经,这是在外面,不是家里的卫生间。他还要去拍广告,也根本没有时间。
摄入了多余卡路里的认识让林雪川整个人都在颤抖,天知道他忍的多辛苦才没把咖啡泼到那个“大海”的脸上。
“我刚才喝了口该死的酥油咖啡,明天可能会重一点,我今天会多跑五公里的。”
“这……你不是一向不在外面吃东西吗?饿的不太舒服?”丽莎有点惊讶,酥油咖啡,热量得多高啊!
“那个主理人给拿的,还说是他亲手做的。”林雪川说完就拽了睡毯盖住了自己,闭上眼睛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我不离开好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丽莎知道就算自己不走也没有办法,甲方让喝口咖啡还能拒绝嘛。她给林雪川掖了下毯子,也不再说话了。
林雪川到了小米拍摄现场,快速拍完小米的广告后,丽莎带林雪川去做氧疗。
林雪川开始几乎是病态控制饮食后,每周都要做3次高压氧舱治疗,为了改善他因营养不良导致的气色问题,效果还不错,林雪川本人也喜欢这个完全不会被打扰的时间。
丽莎在氧疗室门口挂断工作电话的同时看了下手表,她敲了敲本就开着的门,看向坐在氧舱边关注各个数据的氧疗师。
“老师,麻烦您,再加15分钟的高浓度氧。他等下还有个重要的视频会议。”
“不好意思,接下来有其他预约……”
丽莎脸上喜悦到骨子的笑容还没有消失,但却直接打断对方,接着说:“我知道你们的流程,所以提前跟你沟通。这次算加班,费用我们会单独结算清楚,不会让你难做。”
丽莎的笑容变得很假,她动了一下,向前一步,高跟鞋砸在米色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哒”音。
“还有,他不太吃力,最近也比较累,手法上麻烦再轻柔一点。谢谢了啊,辛苦了。”
丽莎说完就完全站出了治疗室,开始电话联系其他人。他们聊的有些激烈,可饶是这样,等林雪川从氧舱出来,刚出氧疗室,还没站稳,丽莎还是狼骑兵一样抓住他的手腕。
“Anna确认是你了!”
林雪川淡淡应了一声,戴上帽子往外走了两步。
“Anna主编?”他顿住,回过头看向丽莎,眼睛中闪过一抹亮色。
“对啊,今天晚上她要和你开视频会议!”丽莎快步跟上去,眼睛都笑成了弯月,看起来有点瘆人。
“行,挺好的。”
《VOGUE》像个魔咒,他妈妈死去之前,她总会说他没办法做《VOGUE》的封面模特。
林雪川淡淡的笑了,他走出spa馆,看向夕阳降临的天空。
妈妈,你错了。
仅仅是仰头的动作都让林雪川没站稳的后撤了一步,丽莎扶住了他,他却没有放弃这个动作,强撑着缓过了晕乎乎的感觉,最后凌厉的又看了一眼天空。
你错了。
夜晚,林雪川和意大利方会议一结束,他们一行人就去了机场,登红眼航班直奔米兰。
“不喝了,扔了吧。”林雪川按压着翻腾的胃部,把还剩大半瓶的蛋白液递给丽莎。
“我给你备了安眠药,上了飞机你就吃一颗好好睡一觉。”丽莎转手把塑料瓶递给助理,让她帮忙扔掉。
“再忍忍,拍完公司给你一周的假,好好养一养。”
林雪川没再回应,他忍着没吐,上了飞机立刻嚼碎了一片安眠药,躺在座位上,等待睡意。
他在飞机平稳飞行后,渐渐睡了。可他忽睡忽醒,总是浅眠片刻,就惊醒,浑身酸痛的像是发酵了。
不仅睡不好,他对气流也异常敏感,每次颠簸都像要散架,每一块骨头都在悲鸣。
林雪川努力放缓呼吸,放空了自己,再次闭上了眼睛。
“先生,您还好吗?”空乘本在服务一边的乘客,他注意到林雪川脸色惨白,额头冒虚汗,就过来询问。
“他只是有些劳累,没事的。”
是丽莎的声音,林雪川睡着前最后的意识就是这个。
经过十多个小时飞行,终于到了米兰,林雪川是调动了所有意志力被丽莎搀扶下的飞机。
到了酒店,随行化妆师用厚重的粉底和修容勉强遮盖了他脸上的憔悴。
《VOGUE》意大利版的主编Anna为林雪川及其团队安排了简单的接风宴。
Anna一见到林雪川,就热情的拥抱了他。她扶着他的双臂,仔细端详,眼神里闪着激动和安心。
“亲爱的林,欢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