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林却深蔫蔫的,垂着脑袋在叠刚才换下来的衣服。
赵瑞明上前撸了把他的头发:“咋了?被骂啦?”
林却深抬起头,一整个难以言说的表情,努了努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赵瑞明有些好笑,看着眼前青涩的人,到底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走了,赵哥请你吃饭。”赵瑞明朝林却深招手,示意他跟上。
林却深起身跟着赵瑞明,眼神不自觉地向下瞄,注意到他还在微微打颤的双腿,不安道:“算了吧赵哥,我明天还想上班。”
赵瑞明对自己抠得要死,一顿饭能吃好几天。前天、昨天剩下的饭菜跟今天凑一块吃,虽然是夸张了点,但也差不离。
恐怕今天这样如洪水般汹涌的架势,也有前天剩饭那浓墨重彩的一笔。
赵瑞明转过身绷着脸佯装生气,伸手就要锤人,被林却深一个箭步躲过去。
赵瑞明不肯作罢,追过去钳住他的后颈。
“嘿,你小子话里话外就想说我扣呗。”
林却深浑身上下都是痒痒肉,缩着脖子,笑得停不下来,连忙摆手认输:“错了…错了,还请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吧。”
赵瑞明和林却深闹了一会儿,等闹够了,才停下作恶的手,脸上也满是笑意。
“说真的,今儿必须请你吃顿好的。”赵瑞明仗义地拍着林却深的肩膀,咧着嘴笑。
林却深嘴角略微抽搐,把手抵在胸前,表示拒绝:“真不用了,多大点儿事啊,你还是多存点老婆本,留着娶小婷姐吧”
杨婷月是赵瑞明从高中开始就谈着的女朋友,说起来也奇怪,两个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走在了一起。
杨婷月是他们学校公认的女神,长得美不说,成绩还好,高考之后考上 B 大,现在还在读研。
按照他们同学的话来说,赵瑞明就是癞蛤蟆做金銮殿——一步登天。虽然难听了点,但说实话赵瑞明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想到杨婷月,赵瑞明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笑得挺傻,但还是说:“我还不差这点钱,去我那,哥给你做好吃的。”
林却深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切”了一声说:“得了吧,上次还有上上次都给我吃吐了。”
他朝赵瑞明伸出两根手指:“两天!你知道那两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想起这事,林却深就来气,那会儿也不知道赵瑞明做的饭有什么问题,但他当时吃着就感觉不对劲,只是没当回事。
可等到第二天早上,就出事了,好家伙,那是眼睛一睁就开始吐啊!
一直吐到中午,林却深才不得已请假去的医院,一检查就是食物中毒。
原来赵瑞明用的木耳是前天用剩下的,但他自己吃着没事,林却深倒是输液输了两天。
导致他现在看着木耳就想吐,硬生生给吃出了心理阴影。
赵瑞明一听他提这茬,立马没了底气,但还在劝着。
两人就这么推推桑桑地下班出门。
到了门外,林却深被一阵寒风吹的打起哆嗦,忙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顶上,将下半张脸埋进衣服里。
奈何这件羽绒服是他从海鲜市场上淘来的,根本扛不住风,还是冻得人直哆嗦。
林却深的声音隔着衣服有些闷闷的,但能听出来他连说话都在打颤:“真不了,我还得去医院。”
本来还嘻嘻哈哈的赵瑞明,听他说要去医院顿时不笑了。没说什么,就开始在裤兜里找东找西,不知道在忙什么。
没一会儿他就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一股脑的往林却深兜里塞,林却深躲着不肯接,赵瑞明哪管他三七二十一,干脆就往他帽子里一放,溜了。
林却深想追但没追上,从帽子里拿出赵瑞明硬塞给他的几百块钱,回过神看着赵瑞明一点点消失的身影,他攥着手中的钱,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月亮已然高悬,惨淡的冷光铺洒在地更显寥落。
一辆黑色库里南静静地蛰伏在旁,旁观着远处刚刚发生的事情。
车内。
池玉琮下颌微敛,一双眼睛看似毫无波澜,却在侧头望向窗外时冷得令人心惊。
“过去。”男人启唇。
前方司机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但就着男人说话冰冷的语调,也知道此刻他的心情一定算不上好。
司机也没敢多做询问,就把车子朝林却深所在的方位开,见人没叫停,这才松下一口气。
林却深站在阶沿正准备打车,就见一辆黑色SUV朝他的方向驶来。
车身侧面线条流畅,隐在黑夜中徐徐而来。
不知怎的林却深突然有些心悸。
“我丢,真帅。”林却深心中暗道,但脚下还是下意识地避让,准备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