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收枪的时候,全警察厅的人,就你一个人交不出枪。
“你让我怎么跟武田队长解释?
“你觉得,他会信吗?”
鲁明浑身一颤,解释:“高科长,这很明显!这是有人设局,想把内鬼的身份栽赃到我身上啊!”
“是栽赃,还是你就是那个内鬼,你心里有数。
“鲁明啊,如果枪真是让人偷走了,那也只能怪你自己学艺不精。
“都到什么时候了,你不把那把枪当祖宗一样供着,还有心思跑去赌钱?
“你这叫咎由自取。”
鲁明听到这里,心里反而落下了一块石头。
高彬的语气虽然刻薄,但话里的意思,显然相信他不是内鬼。
他抓住了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几乎是嚎叫了起来:
“科长,您得帮我啊!
“我要是被枪毙了,那真正的内鬼可就逍遥法外了!
“高科长,我可是您一手带出来的兵,您要是不救我,我就死定了啊!”
高彬没有说话,重新坐回椅子上:“行了,你也别在这儿喊冤了。
“先看看情况再说,余下的…我再考虑。”
九点,办公室的门响了。
高彬给了鲁明一个眼神。
鲁明会意,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调整好表情,坐到了沙发上。
高彬这才慢悠悠地走过去,拉开了门。
警务助理小李站在门口汇报:
“科长,保安局的陈景瑜科长来了。
“说是…现在就要开始收缴配枪。”
鲁明的脸色瞬间惨白。
保…保安局?
他们来凑什么热闹?
这个案子不是一直由警察厅和宪兵队负责侦办吗?
高彬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你先去通知周队长,让他组织特务科所有警员,立即到会议室交枪登记。”
“是。”
小李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办公室的门被重新关上。
鲁明再也绷不住了,他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高科长,您看到了吧?
“我昨晚刚一丢枪,陈景瑜今天一早就带人堵上门了!”
“这还不明显吗?这就是一个连环套!有人在背后刻意搞我啊!”
高彬没有理会他的激动,淡淡说道:
“原野博士昨天说得对。
“如果我现在偏袒你,就会陷入主观性的思维误差,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冲着你来的巧合。
“可如果换个角度想,你就是那个内鬼,那么武田还会让我这个特务科长来主持调查吗?
“警察厅出了内鬼,为了避嫌,让保安局介入,这不是很正常的程序吗?
“所以啊,鲁明,别把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鲁明急了,“科长,您得相信我啊!”
高彬冷笑一声:“我相信你,可你相信我吗?”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你前天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
“原野和武田为什么会怀疑你?
“如果你不是凶手,那个真正的凶手,为什么要选择你来当这个替罪羊?
“他也可以找刘魁、李向武,为什么偏偏是你?
“归根结底,就是你自己身上有问题!
“你到现在还藏着掖着,我就是有心帮你,也使不上劲啊!”
高彬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狠狠扎在鲁明的心上。
他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终于崩溃了:“科长,我,我老实交代。
“出事那天晚上,我…我跟李国义的小老婆在一起睡觉。”
高彬皱起了眉头,咂了咂嘴。
这的确是天大的麻烦事。
李国义出了名的暴脾气,在哈尔滨地面上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连刘振文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鲁明睡了他的小老婆,这事要捅出去,跟承认自己是枪杀宪兵的凶手,下场没什么两样。
再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赶上这个要命的当口,李国义的婆娘为了脸面和安危,绝不可能站出来给鲁明作证。
死局。
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高彬爱莫能助地叹了口气,把烟斗放在桌上。
“鲁明啊鲁明。
“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
“男人,得管住自己的下半身,不然早晚要出大事。
“你偷谁不好,非要去碰李国义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