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今年要孩子,杀人的事交给你们,我负责给你们发绩效就好。”洪智有淡淡笑道。
“嗯。
“有道理,这管钱的当恶人可不行,到时候咱们的工资得打折扣。”高彬风趣的替侄子打了个圆场。
“那就你来。
“洪股长是财神爷,你是当差的,不沾血不行。”
鲁明说着又看向了任长春。
杀人。
尤其是杀与红票、军统有关的人,容易被这些地下组织列位暗杀目标。
换句话说。
一旦开枪,这辈子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给日本人当狗。
看似是练手。
实则是一种生命意义上的绑架。
“我,我…”任长春慌了。
他看向洪智有,“长官,我,我没杀过人…”
“没杀过才要杀。
“除了洪股长,你问问这里谁没杀过人,谁手里没几条人命。
“让你动手就动手,哪这么多废话。”
鲁明不爽道。
洪智有抽烟,没有表态。
“去吧,机会难得,谁都有第一回。”高彬下令了。
鲁明拉着任长春的胳膊,拽到了坑边,枪抵在张平钧的后脑勺比划了一下:“就这样,啪。”
说着,他把枪递给了任长春。
任长春颤抖着接了过来,看着跪在地上抖的跟筛子一样的张平钧,这扳机怎么也扣不下来。
“开枪。
“你就想象他是一头猪,过年杀猪见过吧。
“杀人跟杀猪其实没什么两样。”
鲁明道。
说着,他大吼一声:“开枪。”
任长春闭着眼扣动了扳机。
张平钧一头倒在了坑里,鲜血溅了任长春一脸。
“漂亮。
“这个。”
他有指了指苏小芸。
苏小芸没有哭。
此刻悲伤、恐惧填满了心扉。
她早已经“死”了。
任长春又是一枪。
苏小芸倒在了雪地里,双目圆睁,写满了对这个吃人世道的控诉。
洪智有心头默叹。
他尽力了。
但终究是低估了日本人的无耻、下贱。
满洲国是地狱。
一个不可能存在公平、正义的地方。
苏小芸做错了什么?
她就是天真烂漫,陪男朋友怀揣着希望的火种,以为自己可以成为来日燎原的一份子。
可他们都忘了…这片土地的寒冬太漫长。
那如刀锋般的冰雪、狂风,根本容不得他们熊熊燃烧,便已扼杀。
他转头看向周乙。
周乙背着身子在和高彬谈笑风生,仿佛这边的枪声是来自另外一个无关的世界。
只剩下小董了。
已经被吓到疯狂的任长春举枪便打。
“呼呼。”
小董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任长春也是。
咔嚓。
咔嚓。
他连打了几枪。
枪空弹了。
弹夹打完了。
“哟呵。
“有点意思啊。
“既然子弹打完了,看来是天意了。
“各位,今天我看就到这吧。”
高彬朗声笑道。
“是。”众人领命。
回到车上。
任长春吓的哆嗦到头神经质的摆动。
洪智有只能亲自开车。
“股长,周队长,我,我杀人了。
“我杀人了。”
他不停的重复嘟哝。
“我奶奶是信佛的。
“我一定会下地狱,他们太过分了,那个女孩子和车夫,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是无辜的啊。
“这叫草菅人命。
“周队长,洪股长,我,我一定会遭报应的。”
他转过头,看着温和的周队长哭了。
周乙看着他,神色依旧是平静如水:“报应?
“你想多了,佛祖来到满洲国也得挨上一枪。”
“习惯就好,这就是警察干的活。”
到了路口,洪智有给任长春放了两天假,让他先回家了。
“高科长故意放了那个小董。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或许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周乙皱眉道。
“应该是李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