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管多优秀多自持的人其实都会有情绪突变的时刻。
宋载璋回头看向阮青梧时,阮青梧微张的嘴,拧紧的眉头最后还是都敛了起来。
“没事。你没对不起我。”阮青梧拿着洗漱用品去了洗漱间,白琳琳正在吹头发。
“软软,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住得不太适应?”白琳琳抓起洗手池上的眼镜,仔细打量着阮青梧的脸色。
几乎从来没黑过脸的阮老师,脸色不太好看啊。
“可能是灯光问题吧。”阮青梧随便扯了一句,便开始洗漱。
见她一如往常,白琳琳吹好头发就回去休息了。
而阮青梧将洗面奶挤到手里后,就一直在掌心打圈圈。
直到掌心的洗面奶都快风干了,她才扬起一捧水。
“阮青梧,你今天过于没分寸了。”阮青梧懊恼地拍了怕脸,泡沫水进入了眼睛,疼的她吸了好几口冷气。
她摸了好一圈,才发现没带毛巾。
洗脸巾也没带。
“呵。”阮青梧将水流放大,用冰凉的清水把泡沫全部都洗掉了。
她昂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通红,被洗面奶的泡沫磋磨得不像样。
“看吧。多管闲事的毛病犯了,洗面奶都让你闭嘴。”阮青梧拿过牙刷,呜呜噜噜地刷牙。
她身侧的门板阴影里,宋载璋看着手里的毛巾停滞了好几秒钟。
“多管闲事的毛病……犯了……”
她无声地念叨着这句话,最后将毛巾挂在了门把手上就无声地回到了房间。
阮青梧五分钟内风风火火地洗完漱就往外跑。
她真担心自己回去晚了,室友就要休息了。
可别打扰到新室友。
她越是着急,脚下越是慌不择路。
“啊哟!”睡袍挂在了门把手上,连带着那条毛巾一起撞进她怀里。
阮青梧端着盆去解救睡袍,毛巾又要掉在地上。
那是她最喜欢的小熊毛巾啊。
想着去抢救毛巾,阮青梧手里的盆也要掉。
总之。
她现在真的是慌乱得跟惹祸逃跑的小朋友一样。
宋载璋举着手机,披着衣服从房间出来,就看到了慌乱的大朋友。
“别动。”老好人最后还是做了,多管闲事的毛病也彻底复发了。
宋载璋将毛巾接住,把阮青梧从门把手上解救下来,顺便还把盆抱住了。
盆上的水渍沾湿了宋载璋的衣服,在她的睡衣上洇湿了一大片。
阮青梧正要说帮她洗衣服的话,宋载璋的手机传来了尖锐的女声。
“什么别动?你想想你都多大了,你大伯娘给你介绍个知根知底的不好吗?你一天到晚都不会来看看,你弟暑假都知道回来帮忙,你呢?我真是白养你了!你天天觉得我烦,我们不都是为了你好。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谁不想你好啊!”
女人先是控诉,然后又语调一转,诉苦打亲情牌。
阮青梧就那样看着宋载璋面无表情地朝着楼下走去,去了宿舍楼下的空地。
阮青梧没跟上去凑热闹,那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她先是回了房间,简单地护肤,然后回了几条微信。
眼看着时间来到了晚上九点钟,阮青梧打算看篇科研论文就睡觉。
她头顶的节能灯倒是先罢工了。
啪。
整个房间瞬间暗了下来,只有透过窗帘缝的月光带着些光亮。
阮青梧快速来到走廊,从窗户看向楼下。
楼下的空地里,宋载璋站在中间,冷冽的犹如一棵红松。
“停电了?”
走廊里传来其他房间的队员议论声,阮青梧举着手机手电筒出来查看。
走廊里的应急灯亮了,楼下的门卫大爷也打着手电筒走到了楼梯口。
“各位老师别担心,线路有些老化,周一就有人来修了。大家早点睡,我在楼下守着。”
门卫大爷和老伴儿挨个房间发了蜡烛后,还问候了一番屋里的人。
经历了一天的奔波,队员们都困了,也都各自休息。
阮青梧拿过蜡烛后没急着点燃,倒是觉得有些睡不着,打算出去看看月亮。
半轮明月高高挂,很亮。
远处的山林里有布谷鸟叫,近处有青蛙和蛐蛐的叫声。
阮青梧很喜欢这种环境,她在城里长大,从来没体会过这种乡村生活。
清爽的夜风夹杂着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身心舒畅。
眼前的空地上已经没了人影,宋载璋不知道何时离开了。
阮青梧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