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两床被子就那样摆放在墙边。
二人最后还是住在了同一个房间里,宋载璋也被迫换上了阮青梧亲自选购的少女粉四件套。
被子铺好了,灰尘擦完了,地也拖了。
阮青梧和宋载璋坐在各自的床上,空气里弥漫着瓷砖水汽蒸发的淡淡水腥味儿。
嗡嗡。
放在门口鞋柜上的手机振动了。
二人距离门口都有三五步的距离。
刚刚拖好的地不容玷污。
宋载璋盯着手机看了两眼,还是决定不过去拿了。
倒是阮青梧拍了一下脑袋,踮着脚尖,不得不朝着门口进发。
“橘子。我买的橘子别晃成橘子酱了。”阮青梧嘴上念叨着,脚底下也着急。
脚底一滑,阮青梧不受控制地往后躺。
“啊哟……”
Duang。
阮青梧没摔倒在地,但她倒在了宋载璋腿上。
膝盖碰地的闷响不大,但是却让人听了都觉得疼。
阮青梧躺在宋载璋的腿上,心里格外懊恼。
“小宋,不好意思,你还好吗?疼不疼?快,我找人送你去镇上看一看吧!别骨折了!”阮青梧没了之前的安稳样儿,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宋载璋的腿上滚下去。
她焦急地要去帮宋载璋查看,却被对方按住了手。
“对不起,地脏了。”宋载璋就说了几个字,让人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地脏了就脏了,人没事就好。”阮青梧扶着宋载璋起来,重新坐回到床上。
她尝试了几次,想要给对方看看腿,对方都拒绝了。
“行吧行吧,你有你的坚持,我有我的原则。卧谈时间快到了,我们吃点水果。”阮青梧没招了。
她只能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来她带来的水果。
这是陆燚给她寄来的一箱子蜜橘。
都在传陆燚去海外静养了,其实阮青梧知道她一定在家。
在老家。
她们都很清楚,家或许是最好的疗伤的地方。
前提是,要有靠谱的家人。
蜜橘个头不大,但是橘子味很足。
阮青梧亲自扒开一个蜜橘递到了宋载璋的手里。
“尝尝,很甜的,家里人寄来的。”阮青梧笑着跟宋载璋说话,已经撕下一瓣橘子送进了嘴里。
打脸了。
不甜。
阮青梧刚想把那个橘子拿回来再扒一个,宋载璋已经送了一瓣到嘴里。
“谢谢。”
咀嚼,看脸。
阮青梧仔细打量着宋载璋的表情,想听对方评价。
或许橘子都很甜,只有她吃的这个是例外。
“好……酸啊!”宋载璋就那样不动声色地做了评价。
然后,橘子汁液就落地了。
阮青梧看着宋载璋一本正经滑稽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仔仔,你知不知道你超可爱!”阮青梧抽出纸巾给宋载璋,亲昵地叫着对方。
可宋载璋却在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定住了。
她放下手里的橘子,起身就去拿拖把:“不好意思,又弄脏了地,我去拖一下。”
几乎不给阮青梧什么反应的时间,宋载璋就离开了房间。
吧嗒。
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阮青梧拧起了好看的眉头:“说错话了,生气了……”
阮青梧在宋载璋不在房间的两分钟内,努力思考如何解释和道歉。
却在宋载璋回来后,不知道说什么。
宋载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无事人一样,主动擦了地,甚至还拿来了垃圾桶和垃圾袋。
“橘子皮放这里吧。这个橘子太够味儿了,我们兄弟林场那边有蓝莓果园和草莓果园,等有空一起去尝尝。”
宋载璋就这样毫无异常地将拖布送了出去。
又是几分钟后,她已经洗漱好了回来,鬓角的头发湿乎乎的。
阮青梧噼里啪啦地控诉了某人的蜜橘多不甜蜜后,便坐在床边犹豫。
房门再次被关上,宋载璋站在床边换睡衣。
“小宋,天灾**和意外,不用说抱歉。就像是刚刚意外弄脏了地面,又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做得很好了,不要为难自己。开心点。我觉得你不快乐。”
阮青梧的声音柔柔的,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刺穿了宋载璋完美的伪装。
只一瞬,房间里静得惊人。
甚至都听不到呼吸的声音。
片刻后,宋载璋才有些僵硬地拉下身上的衣摆,看向阮青梧:“对